第20章(1 / 2)
雪珊冷冰冰的打断她后面的话:“首先,我不是你这种女人,我不会靠男人来获取什么好生活,只想问心无愧的走我的路;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我爸说你是她最爱的女人,让你保重!我的话带到了,你好自为之。”
雪珊说完给了她一个拥抱便头也不回的跑掉,回忆起上一次还在16岁的生日,竟感觉鼻腔冲上来的一阵酸楚。
想不在乎,其实是太在乎。
眼噙泪光的孟琳看着她的背影,还是老钱带着怒火的连声催促她赶紧拎包带好小钱,才赶紧收回目光。
“我说你这次去外面一定要帮我看好女儿啊,每天记得看着菜谱做营养餐,要督促她好好读书,不要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触,定时跟我汇报!别在那边跟华人打麻将,影响凤亦的学习!”老钱真不放心自家两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出国,但为了宝贝女能有更好的未来,只能狠狠训话,等待不久后的挥泪道别。
“是的是的。”孟琳茫然的答应着,心头忽然闪过曾经那一家三口的往昔,女人年轻的时候跟了一个太爱自己的男人,被宠的失去了生活能力,工作也不过是挣钱买花戴,离开之后才发现自己种种的力不从心,更不敢得罪现在这个呼呼喝喝的丈夫,生怕失去了这个靠山,那些奢华舒适的生活也将不复存在,就像张爱玲说的:“人生是一袭华美的袍,里面爬满了虱子”,宁愿忍受着也不肯放手。
看雪珊眼睛红红的过来,韩子悠赶紧咽下想夸她赢得精彩的话,默默的陪着她上了车。
雪珊想到母亲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和钱家骄阳跋扈的女儿,更多的竟是伤心,系好安全带后,有些唏嘘的说:“这次她是为了继女读书才出国的,现在好吃好穿的,又有自己的家庭,我是不想打扰了他们一家。纯粹都是因为我爸的初恋情结,我才来的,没想到又闹得不愉快…”
韩子悠却打转方向盘,顺着主路下行,另辟蹊径的问她:“你说你父亲有初恋情结,一个重情义的男人肯定不希望自己心爱的女人会陪着自己吃苦…”
她不掩饰的将家里的过往说了出来:“你说的没错,在2007年之前,家中偶尔会有小争执,但很快就会过去,可金融危机之后,父亲变得暴躁易怒,两人的矛盾也越来越大,没想到终归会闹翻。她在被冷落后离开并嫁给了工作稳定的钱行长,而父亲的事业也在一年后破灭…”
从她记事起,父亲的眼光经常追随着母亲的身影,而母亲也一脸幸福的喜欢听他说着理想抱负,有时候也会调皮的戏谑他几句,往日温馨的片段多不胜数,他们三个曾经是最完美快乐的一家人。
韩子悠赞同说:“对了,你爸为什么自己不去?”
“他病了…肺癌…”
韩子悠沉默了,又说:“对不起,不过我在想,他那么急切的让你去替他道别,心里根本没放下你妈。”
还是旁观者清,雪珊感到右边的面部一阵酥麻,心跳也在加速的跳跃性思考着:难道是聪明的父亲早已经从细微之处,察觉到未来某一天可能到来的崩盘?
恐惧孤注一掷的操盘迟早会带来毁灭,所以才会假装和平分手,先放她离开?
韩子悠无意中窥探到的,可能是真相:父亲太有主见了,而她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时感觉离婚后自己也跟着母亲离开,父亲会很孤单,她爬上豪宅的阳台以生命去抗争才被批准留下来,不久后,见证了父亲人生中最大的滑铁卢。
真如《桃花扇》里所唱的那样,“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荣辱与共的她忽然明白了父亲为什么说唯独对她愧疚,为什么听说小钱要出国的那天会如此心痛。因为料到失势的父亲算不到忽然到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