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好惹的样子(1 / 2)
上午的例行晨会,经理会通知今天主推的菜单和酒水,晨会结束大家开始打扫卫生。
欧阳洛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了个口子,沾水就疼,可每天干的都是沾水的活,伤口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泡的发白。
她去前台找创可贴,创可贴刚拿出,前台的电话就响了,向婷是前厅经理对欧阳洛说“洛洛,接个电话”
欧阳洛接起“您好,这里是聚仙庄”
“还有单独的包间吗?我们五个人”电话里的人说。
欧阳洛捂着电话反馈给向婷“婷姐,要订包间,五个人”
向婷正在擦沙发,转过头说“那就订美国厅”
欧阳洛传达给电话里的人,挂了电话在预定本上写了预定人的姓氏和电话,一楼前台正对着一个大转门,呼呼的风吹得她打了个哆嗦就跑了。
中午预定的客人陆续到场,她们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对讲机里通知她“洛洛,法国厅的客人到了,四位”
她回复“好的” 然后走到楼梯口迎接,电梯门打开她愣了一秒才想起来说“您好”
有两个男孩礼貌的冲她微笑,她也习惯性的回以微笑,然后把人带去法国厅。
她先去备餐间给客人准备茶水,高跟鞋的脚步声来的急促,热水不小心洒在手上,她痛的来不及擦手上的水,就看到人已经站到了门口“欧阳洛,美国厅是不是你接的电话订的?”
她搁下茶壶,茫然点头说“是”
“客人是不是跟你说要一个单独包间?”
她想了想,再次点头“是”
经理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姓李,大家都叫她“老李”,此刻被她气的脸色发白,吼着嗓子“那你告诉我美国厅是单独包间吗?你不知道里面是两桌吗?现在客人吵着要包间,你告诉我怎么办?”
她紧张的抠手指,恰好抠到了被烫伤的地方,痛,可依然控制不住想抠。
她从入职就只负责韩国和法国厅,平时很少说话,店里没什么人和她交好,也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美国厅是两个大桌,而她也没去看过。
“欧阳洛,你来多久了?有二十多天了吧?用不用我帮你回忆一下这二十多天你都干什么了。第一个星期你打碎两个杯子,第二个星期你上个菜没端好直接把菜扣到了客人衣服上遭客人投诉,这周呢?又订错包厢,客人说他们今天是来谈工作的,现在吵着让我们换包间,你说怎么办?”
和她同一楼层的同事出来看热闹,她低着头在想经理说的这些事:其实,第一个星期那两个杯子不是我打碎的,是客人打碎的,你当时也在场。第二个星期那盘菜不是我没拿稳,是上菜的时候突然有人对我动手动脚,我害怕的躲,才把菜扣到了客人身上。
“说话,告诉我怎么办?哑巴吗?”老李在气头上,训斥人,一向不留情面。
“对不起,是我的错”这半个多月,她习惯了说对不起,习惯了低头。
“对不起?”经理嗤笑。
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有人出来靠墙站着,颇有点不耐烦的语气“跟我们换吧,就你说的那个”
莫名熟悉的声音,欧阳洛抬起头看,很简单的寸头,单眼皮,紧抿的唇在对上她视线的一瞬间微微勾起。
老李急忙应道“那真是谢谢您了”然后看向欧阳洛,立刻换成了另一幅夹枪带棒的面孔“带客人去美国厅”说完就急急忙忙下了楼。
等欧阳洛回过神的时候,四个男孩已经从法国厅出来了,上次催欧阳洛拿酒的男孩不可思议的说“你还真换了?”
欧阳洛悄悄的瞅他,却看到了其他三个男生都在注视她,于是她转了视线,专心带路。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还吃不吃?”他说话的语气,并没有让欧阳洛觉得他在生气,只是觉得他好像有一点凶。
欧阳洛把他们带到美国厅,然后回到法国厅给换上来的客人点了餐,很快老李又上来把她训了一顿,这顿训斥没有大吼大叫,而是恨铁不成钢的说了她一通。
她没被骂哭,反而被说红了眼,在备餐间偷偷抹眼泪。
门被人轻敲两下,她转过头发现是他。
她清了清嗓子问“有什么事吗?” “帮我倒杯水”他说的一本正经。
她想说,美国厅也有水,不用非跑到这边来要水喝。
不过想归想,最后还是乖乖的问他“茶?柠檬?还是白开水”
“随便”
这两个字倒是难为她了,茶壶都拿起来了又放下换成了白开水。
她猜他们点的菜应该还没上,空腹喝茶不好。
她以为他来找自己是有什么事,结果拿了水就要走,欧阳洛看他要出门口了,急急忙忙说了两个字“谢谢”
他背对她,看不到表情,不过还是听到了声音“客气”
她本来还想问问他叫什么名字,但一想,他大概也是在还昨天欠她的人情,便也不再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