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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江最近总是外出,九韶每次来给庄潮送安胎药时总是一个人,面无表情的,拿东西如往常一般轻拿轻放,但庄潮总觉得她的心情非常不好。
“不然你约她出门走走,散散心,”娄海拿了一块小点心递到他嘴边,“女孩儿的情绪总是很复杂的,刚好她前些日子才说过你最近不要再卧床休息了,应该多走动。”
庄潮扭头咬下点心,伸手摸了摸胳膊上的肉,想想,“好吧,可是外面都没什么好走的。”
天界的景色万年不变,到那儿都是白雾缭绕,没多大意思,从寝宫往外走出去八百多里也没什么意思,处处都是光秃秃的一片。
“也是,”娄海说,“我在这里待了许久,都看厌了。”
“那我呢?”庄潮问。
“什么?”娄海把指尖那点儿点心屑拍掉,伸手捏了捏庄潮被他养得嫩得不可思议的脸,心里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会看厌吗?”庄潮被他捏着脸,没忍住笑了起来。
“不会。”娄海回答得很果断。
庄潮偏开头躲过他的手,想了想,又挺起上身吻了过去。
他不显怀,这都快六个月了,穿着衣服只能看出一点儿弧度,脱了衣服,小腹的鼓起清晰地落进了娄海的眼底。
“你觉得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庄潮问他。
“都好,”娄海顿了顿,“你怎么这么问?九韶和你说什么了?”
“没有啊,她医术再高明……嗯,”庄潮伸手搂了下娄海的脖子,“也看不出性别吧。”
娄海没说话,只是动作更温柔了些。
孕期的庄潮比任何时候都要主动,娄海怕伤了他,压着自己的情绪,由他闹,闹得太过火了才伸出手轻轻拉他一下。
生产时庄潮疼得不行,一边喊着我不生了娄海你个王八蛋一边哭,娄海在外头,九韶不让他进去,他就蹲在门缝,随时都准备扑进去。
夜江在旁边乐得不行,“你还不相信我们小九的医术么?”
“相信,”娄海很快应了一声,“但是……有点儿不太敢信。”
“别,别蹲那儿了,”玄武说,“带会儿,九,九韶出来,再被你绊一跤,带着你,的孩子,一块儿叽里咕,噜,滚下台。”
“哎这种时候你能不能闭嘴!闭死你那个嘴!”朱雀同样着急得不行,“结巴还话多!你要不结巴青龙得烦你烦成什么样!”
“得,那根针,把我嘴缝上吧,”玄武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前几天就看,看见他拿了,挺大,一根针回来,吓得我,缩壳里睡,睡了好几,天。”
“那是老子缝麻袋的,”青龙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你这点儿破胆子掉地上就找不着了。”
“能,能找的,”玄武说,“不要,放弃希,希望。”
被他们这么一闹,气氛终于缓和了指甲盖那么一点点。
但还是紧张。
娄海能很清晰地听见里头庄潮骂得特别猛烈的声音,还有九韶踹床的声音:“别骂了,待会儿没力气晕了我可没办法。”
“娄海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庄潮喊。
“看不起谁呢!”九韶又踹了下床,“骂谁会治死你呢!”
庄潮又含含糊糊地喊了句什么,大概就是疼啊我不生了之类的。
娄海搓了搓手,又站起来搓了搓手,手都快被搓破皮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九韶一脚踹开,娄海原本是蹲着的,听见脚步声后立刻蹦起来,扭头看着九韶,“怎么样?”
“是个男
孩儿。他被你养得好,生产没废多大功夫,”九韶一脸纠结,“就是骂累了。”
娄海愣了会儿,哭笑不得又急匆匆地跑进了里屋,庄潮还很虚弱地躺在床上,空气里的味道实在不好闻,嗅觉灵敏的娄海跑进来的一瞬差点儿吐了,但坚强忍住,没有吐在床上。
“辛苦了,”娄海凑过去亲了亲庄潮的脸,“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