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1)(1 / 2)
在这几天里,我经常伸着脖子往门口看,我一直期待着向知语的出现。
除了有关于蔡明荣的话题,我还想跟她打听一下有关于案件的最新进展。就算躺在床上,我也要继续查案。之前我说过,突发事件调查组的人员被抽调了不少,而且他们不懂华人社区的文化。只有我一个在大陆土生土长的中国人能够稍微理解一下华人社区的文化。美国华人社区的文化因为受到了美国文化的影响,虽然是和中国大陆地区的文化有所不同,但是我已经是最可以理解的人了。华人社区里面甚至很多人不说英语,至少我没有语言隔阂——中英文我都擅长,我六级都是一次过的。我可以应对那些从小到大不会讲中文的土生土长的华裔,我也可以去询问那些随着孩子到美国连一句英文也不会说的退休老人。
话说回来,案件出现了最新进展:网络上出现了一个名叫无奈者的人,无奈者发誓要反击知更鸟。
无奈者在网络上发了一条帖子,好像让知更鸟一直以来在网络上塑造的崇拜者情绪出现了一个破口。
无奈者声称自己认识被杀死的张美丽。他说张美丽在大学的时候是优秀的一位学姐。无奈者认为张美丽的死是知更鸟一直在网络上引导张志强的情绪所致。
“所以,不管有什么理由,知更鸟都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而不是部分人口中的‘英雄’。”无奈者说。
无奈者肯定不是警方人员,也不会是警方的线人。不然的话他肯定会知道张志强其实是知更鸟的一个手下,是知更鸟用神秘的药物所控制的一个傀儡。
无奈者也肯定不是知更鸟的同僚,不然他也会知道上面的这个信息点。总而言之,无奈者如果是了解知更鸟的案情的所有真相的一个人,他不会说张志强杀死张美丽的行为是知更鸟在网络上有意引导而导致的。
话虽这么说,但是我觉得我犯了一个有些致命的错误,可是我一直都没有意识到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病床前摆放着笔记本电脑,一直在翻看知更鸟案件的有关信息。知更鸟又换了好几个马甲,在网络上的态度看上去气急败坏,咒骂我的名字。没错,知更鸟知道蔡明荣面对的是国际刑警组织突发调查组的警察张如风。
知更鸟一直在暗处看着我。
不过他能够打听到我的名字也不算什么难事,因为我去过华人社区,跟他们说我是张如风,然后访问他们有关于张杰克的背景信息。
向知语终于来到了我所在的病房。她走进病房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找到了我这一生的归宿。
向知语今天的打扮让我的眼神移不开。她今天穿着一身浅粉色的正装,看上去那衣服并不便宜。可是让我关心的并不是她的打扮有多么的尊贵,而是向知语的长相。她微卷的头发,长长的睫毛,直挺的鼻梁,恰到好处的嘴唇——甚至耳朵上的耳钉都十分的迷人。
我的心脏过电,我想要把向知语完全拥有。
我想拥抱她,托着她的下巴,然后吻她。
我想每天晚上和她在一起,听她的耳语,诉说我们每一天的经历。
我想让向知语成为我在这地球上短暂的逗留之中依托。我要和她躺卧在美丽的高山,走过阴暗的幽谷。不管高山深谷,我们都要一直同行。她是我仰望的太阳,我会一直向着她——我永远的标杆奔跑,奔跑入永恒——就算掉入无尽的循环之中,我也不会放弃。
我爱她。
嗯,我已经确定了,我爱向知语。而且不管她人生隐秘的真相是什么样的,我也会选择她。我会牢牢抓紧她,我要永远不放手。不仅仅是因为她救了我一命。而是她是我的命中注定——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给我这样的感受。
我希望在我未来的每一天,我睁开眼睛,我听到的是向知语的声音或者看到向知语的脸,毕竟我们两个都从事着十分繁忙的工作,不可能每天晚上都呆在一起。当我陷入了孤单的时候,会有人擦干我的眼泪;当她在晚上陷入了回忆的折磨,被心魔折磨之时,我会在她的身边。
我会永远的保护她。
在如此之长的时间里,我一直为我的性取向而感到烦恼。我在想为什么上天对我开了这样的玩笑,让我喜欢上了女人却不给我一个男生的身份。从小到大我的打扮都更像男人,我会去买耐克的科比篮球运动鞋系列穿在自己的脚上,我对一些游戏的了解比很多男人都要多。周围的人一直说我是一个假小子。我各方面都趋近于男人,但我是一个女人。我并不厌弃我的性别,我也不是跨性别者——我的同伴莱斯利认为自己的性别本不应该是这样,选择相反的性别。当然,我尊重莱斯利的选择。只不过我很高兴我是一个女人,我不嫌弃我的性别,但是我也喜欢女人。为什么上帝要在她的制造工厂里面,制造出我这样一个如此接近于男人的女人,又让我喜欢女人呢?一直以来,我认为我是70亿粒沙子中不会有人理解的那一颗。
可是当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你不会计较那么多。家庭的樊篱,人们的观念都不以为意。你眼里只有那样一个人。
很久以前我觉得人们的情歌是虚无缥缈的。当人们听着情歌痛哭流涕的时候,我觉得他们很矫情。对于情歌我一点也不感兴趣,我总觉得这是偶像剧给人们的影响,其实生活中没有那么多的人感情过剩。但当你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之后,你才会发现情歌真的是在表达人类一种共同的意识形态。
“知语……”一脸疲惫的我,第一次没有叫出她的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