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交辉(1 / 2)
许是感到山上的异动,不一会儿,满山的生灵都匆匆涌来,能化作人身的疾步而行,资质尚浅不能化身的便迈着短腿也气喘吁吁地赶来。
我站在山头,风光无限好,我的衣袂随着风飘舞,猎猎作响。
“孩儿们!我回来了!”
我朝着前方兴奋地大喊,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心。
“神主!”
“恭迎神主!”
日月交辉,山头的光华不明不灭,于我之处,视野广阔,万众生灵轰然拜服于地,高声呼喊。四境之内皆如平常,只有我这日月山,算是千万年难遇的盛事了。
一白衣少年搀着一老者自人群中颤巍巍地走出,老者花白的胡须称着绯红的面色,他卖力地喘着粗气,显然是方才才赶来。是秋白和他的爷爷。
秋白放开他,他双手作揖,抖着苍老的身子就要跪倒了。我忙上前将他扶住,道:
“老胡,不是吧,你这么大的礼我怎能受得起。”
“神主...”
他的身子仍在止不住地颤抖,沟壑纵横的脸上,是一双溢满泪水的老眼。
“行了行了,别抖了您在这跟抖筛糠似的作甚呐。我又不是死了,你这么哀痛作什么。”
老胡是一只老兔子,是这山上兔子窝的头儿,我不在的时候,也顺便让他做了整个日月山的头儿。名字是我随口喊的,他便将这当成了自己的名字,也让别人如是唤他。我初获生命时,是老胡手把手地教我与秋白世事礼俗的。以前我总是顽劣,爱干一些不顾受伤的愚笨事,老胡知道了总是训我,我便生气,接连几日都躲着他,最后总是老胡亲自带了我爱吃的食物来,苦口婆心地说:“神主,是我的错,我不该训你,我有错...”日复一日上演着这样的桥段,我才学会保护自己,学会体谅老胡的一片苦心。
“神主,你岂止是死啊!老胡带你这百儿八十年里你就算伤得再重,也不及此次的万分之一啊!”
我知道了,老胡年纪大了,经不得吓的。我那么半生不死地回到日月山,他定是被吓得晕厥了。
“老胡,不知道那日我回来你训我了没有,要是听见了你训我,我定是要挺身坐起和你吵上一番的。”
我嘿嘿笑着,老胡无奈地摇了摇头,倒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秋白!你这死小子还不快过来呀!”
老胡朝人群中凶悍地喊了一声。少年面目秀丽,却清清冷冷,让人不好接近。
他闻言便走了过来,我一把抱住了他。他身体一僵,并不推开我。
“小秋白,我想死你了!”
瞥见少年面上的微微红润,我心满意足地松开了他。
这小子,与我一同在他爷爷的管教下长大,却与我无一处合得来。他生性淡漠,寡言少语,每当我同他相处,总是我不断地说话,他往往以一句“聒噪。”结束我们的“谈话。”但我知道,他其实对我很好。每当我在外受伤惹事,总是他替我隐瞒,老胡使劲儿逼问,他愣是一言不发,我们总是一起把老胡气得直跺脚。
后来我们都长大了,他不再如儿时那般对我直言不讳。而是更加沉默,对我言听计从,唤我一声“神主”。其实我是将他当做我的亲弟弟来对待,他亦总在沉默的背后,默默地为我关心。
“咳咳...”
他退后一步,恭敬道:“神主可还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