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位面(8)(1 / 2)
小溪尽头,很意外的是一片浅滩,就像溪水到这之后就到了头,崎岖不平的浅滩上,只有圆润的鹅卵石,被溪流温柔的拍打磨出光滑的平面。
陆清下了船,赤脚踩在石头上,尖锐的破角有些硌人,但略高的温度却意外让人觉得舒服。回首去看,来时的路已经掩盖在了弯曲层叠的大树之下,溪流清澈见底,明明到了尽头,却仍旧潺潺流动,带出一片好看的水波纹。
陆清将团成一团的上衣抓在手中,就这么光着膀子走上岸,一条被人压出来的小径直直通向前方,也不知道终点是个怎样的地方,但一路小花却开得格外娇俏。
踏过落在地上的枯叶,走过遮天蔽日的大树,陆清顺着小径走到尽头,在弯腰钻过一道藤曼围成的拱门之后,便有一颗松子‘噗’的一下砸到自己的头,嚣张自满的从头顶滚下,蹦跳着落到了自己脚边:“你这个人类怎么这么不知羞,都不穿衣服!”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陆清抬起头,就看到一只长着蓬松尾巴的松鼠,正一脸鄙视的站在枝头,双手叉腰的看着自己:“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
陆清觉得有点晕,他本以为,自己之前在逃杀游戏中看到的那些东西,就已经够让人匪夷所思了,从手心长出藤曼的女人,高大到不正常的屠夫,还有那个喜欢织毛衣的绵羊,却不想,现在又冒出了这么个会说话还会鄙视自己的松鼠,要是在这片遮天蔽日的森林里,所有动物都和这只松鼠一样会说人话,那他肚子饿的时候,该以怎样的心情去打猎?
“喂!人类,你不会是被本大爷的松子给砸傻了吧?都不会说话了??”见陆清不说话,傲娇的松鼠立马有些担忧的抱着树干滑了下来,它蹦跳着跳上陆清肩膀,都没开口进行它的第二次嘲讽,就见陆清的身体晃了晃,整个人就这么往后栽倒了下去!
“啊!人类!你、你到底.....”陆清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虚,仅仅是被一只松鼠站了一下,就整个支撑不住的躺在了地上,它模模糊糊的闭着眼睛,听到松鼠崩溃的在耳边骂它故意碰瓷,虽然很想起身逗一下这只被吓坏了的小家伙,却怎么也使不上劲来。
松鼠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做引路员,就遇到了这么个虚弱的‘旅客’,只能焦急的围着陆清转了好几圈,见陆清脸色苍白,一副快死了的模样,胆小的松鼠吓得毛一炸,就这么一跺脚,四肢并用的跑去寻求帮助去了。
镜之国的外圈,叫第一位面,所有初次进入到镜之国的人,首先到来的地方,肯定是第一位面的某个地方,在这里,住着不计其数的引路员,这些引路员都是一些身材小巧的动物,就像将爱丽丝带入仙境的那只兔子一样,承担着给进入镜之国的人,介绍国内情况的重要使命。
每个引路员完成一次引路,都是可以拿到积分作为报酬,虽然有些年岁已长的引路员,根本不知道为了什么要那么努力的赚取积分,却也下意识的把引路员的工作当成了很重要的一件事在做,也因此,在接待了陆清这么一位刚来就晕的旅客之后,那个自称叫大毛的松鼠,吓得都要嚎成了土拨鼠。
已经清醒的陆清,满脸假笑的坐在床上,前边一只嚎破天际的松鼠,右边一只虎背熊腰的大黑熊,头顶上还挂着一只蝙蝠,三堂汇聚,简直要将陆清裸露在外的皮肤给盯出花来。
“确实,这个人类看上去有些虚弱,应该是来之前遭遇过什么不测”大黑熊摸着下巴,黑豆豆的眼睛上,居然奇迹的挤出了两条正在纠缠的眉毛!
“这小子不会是运气很不好的被卷入隐藏棋格了吧?我好像记得,这个月的隐藏棋格才刚结束呢”头顶的蝙蝠火眼精金,一眼就看到了陆清假笑之外,那内里经历的伤害。
“嗝,可是不可能啊,在、在隐藏棋格开始的前后,都没有发生过时区速动呢”哭够了的松鼠可怜巴巴的打着嗝,毛发蓬松的脸,因为眼泪缩水了一半。
“不可能不代表没有,虽然我不记得我是不是亲眼看到过,但在我们引路者的档案里,有个人就是一进来就去了隐藏棋格的记录,那个人好像叫凌什么,听说现在可是高位面不得了的人物呢!”伸出熊爪,刷的将自己那能够穿透铁皮的指甲给收进肉垫内,黑熊小心翼翼的翘着手指给陆清把脉,威严的大脸,看不出喜怒。
“可是这家伙这么弱,他像是能够活过隐藏棋格的人吗?”睁着双刚哭过的水润大眼睛,爬到陆清近前用爪子用力拍他的脸,松鼠在不痛不痒的拍了陆清好几十下之后,这才鄙夷的甩甩爪子,好心放过了陆清。
陆清任由松鼠糟蹋,也不开口说一句话,从醒来到现在,他从这三个成了精的动物嘴里,知道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这里是镜之国最外围的边界,是一个叫第一位面的流动世界,这个世界的格局每隔十年就会发生一次变动,它以外部世界的某本小说或是某个电视剧为例,将提取到的东西映射到第一位来,就形成了第一位面的格局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