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冉冉(1 / 1)
魏舒珩一边听着属下禀报慕伽楼的行踪,一边照料面前的花,他带着几分笑意,待平生说完了,才开口道:“在西郊买了些药?”“是的,跟踪的人说,先在兵器铺里挑了些东西,洛孤鸿武功高深,下面的人不敢跟进去,不知道在里面具体买了什么,之后就进了药铺,挑了好些药草”,魏舒珩拿起旁边的水舀,在花盆里浇了些水:“好了,让跟着他的人回来吧”平生迟疑道:“殿下,不继续跟着吗?还不能确定慕伽楼是否可信”“无需担忧,慕伽楼这边没有什么问题,你多注意暗杀阁的人,姚将军明日就可到上京,接风洗尘后就是封王仪式,暗杀阁也要动手了”,平生点点头,早在他家殿下会东绛后就有人按捺不住要动手了,甚至还暗中联系了暗杀阁。似是想到什么,平生压低声音道:“殿下,小七那边传来消息,暗杀阁派来的是天字第一杀手寒鸦,十天前就到了东绛”魏舒珩听到这个消息才微微皱了皱眉:“可是查到她在何处?”连寒鸦都派出来了,这是有多想他死,平生低下头:“查到了,但是是在慕伽楼那边,而且看样子是刚刚入住的”“她来东绛十天,这才入住客栈,那之前做了什么?”慕伽楼他不担心,因为慕伽楼值得信任,还需要他的助力,暂时不会做手脚。但寒鸦……
“在三皇子府的暗探说几日前来过一趟三皇子府,但不久就走了”平生道。
魏舒珩这才有了兴致:“在东绛消失了好几天?”他低笑了几声,接着道:“不用继续追着她了,让暗卫做好准备,最近加强王府的暗中防御,把外围的府兵撤了”,“是”平生这就命令吩咐下去。魏舒珩眼神闪了闪。
三哥啊三哥,你想跟人家合作,也得看人家看不看的上你。
照理说在封王仪式当天暗杀是最有效的,暗杀成功的几率大,但是要想在千军万马中冲出重围根本不可能,也就是说,三皇子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她活着出去。可是寒鸦好歹也是第一杀手,暗杀阁培养一个绝佳的杀手不易,怎么会让她折在这里,魏舒珩心想,寒鸦或许是要在封王仪式前动手,在皇子府动手,全身而退的几率更大。
慕伽楼和洛孤鸿在西市好好逛了逛,买了些药草备下,就回到了客栈,刚回房间慕伽楼便感觉到身体内的血脉忽然暴动,他心道不对,应该是她来了 ,于是赶紧去找洛孤鸿,“公子,是有什么事吗?”洛孤鸿问道,慕伽楼一双桃花眼弯了弯,他甚至不顾及血液异动,微微笑道:“血脉有感应,应当是她来了”洛孤鸿一听,面露喜色:“小姐在客栈?今早去西郊还没有这种感应,回来便有了,应当是刚住下的,我去问问伙计” 慕伽楼点点头血脉异动使得他身体里压着的毒有些松动,洛孤鸿看着他手上一条条爆起的血管,露着鲜红的痕迹,有些担忧:“公子,你没事吧?”苍冥一族有自己纯正的血脉感应 但苍冥血脉一直都附有剧毒,往昔未灭族时,还有苍冥兽的血液制作解药,而今苍冥已灭,这毒在济世堂里被沈玄卿用药镇压,今日感应到同族血脉,又有些暴动。慕伽楼还能压住暂时不会有问题:“我无事,它一会便会平息,你先去问问消息吧”,他赶紧让洛孤鸿去问问情况,自己在一旁盘坐,身体里运转专业起一套功法,周身笼罩这一层黑雾,不一会暴动的迹象便被镇压了,他的感应越来越强烈。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但不是洛孤鸿,那脚步声越近,他就能感到血脉感应越强,心中划过一丝念想,他起身走到门边,推开门便看见一个红衣背影,长发高高挽起的女子忽的回头看了他一样,一模一样的桃花眼向上勾了勾,那女子面容昳丽,表情却很冷淡,周身围绕这如有如无的肃杀之气,看了他一眼,微微一颔首,慕伽楼也对她点点头,那女子便进了转角的那间房,他站在门边没有动作,等到洛孤鸿回来,看见他木愣似的站在门边,道:“公子,怎么站在这里,可是有何事?”慕伽楼摇摇头走进来:“怎样?问到什么了么?”,洛孤鸿关好门,坐在他对面:“我问过伙计了,在我们出去这段时间里,来了好几拨人,都与我们在一个楼层,所以暂时也无法确认公子,要不要我晚上去看看?”“不了,我知道是何人”
洛孤鸿道:“那我们去找她呀,这些年不见小姐也不知她过的怎么样”他高高兴兴的说着,慕伽楼却毫无动作,慕伽楼面无表情,一双桃花眼里却布满冷厉,洛孤鸿察觉到不对:“公子,怎么了?”慕伽楼看着他道:“我们先不要动,这些年还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而且,不知道她是否记得我们,所以还是暗中查探”。她好似不记得了,按理说她应该也是有感应的呀,可方才却毫无感觉,看他的眼神也好似陌生人,眼神也带有防备。
慕伽楼挥手召出一只冥蝶,冥蝶黑身白纹,渐渐往外飞去,岳飞越透明,最后消失于无形。慕伽楼让冥蝶前往跟踪。
冥蝶隐入红衣女子的后脑发间,那位红衣女子正在擦拭着一把锋利的刀,刀鞘深黑,刀身上刻着寒鸦二字,这红衣女子便是暗杀阁杀手寒鸦。
她用衣摆把刀擦的干干净净,刀身上映出她的身影,寒鸦看着她的身影,偏了偏头,目光在发间冥蝶停留出凝住,总感觉那里不对。她移开目光,将“寒鸦”收入鞘中,刀刚入鞘,窗外便传来一阵哄闹声,寒鸦将窗户开了一条缝望过去,只见一队士兵走过,中间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坐在马上,那男人脸上有一道刀疤,从下颌往上直到耳朵上方。是大将军姚杰。
不好,姚将军回京了,那封王仪式也要开始了,寒鸦眼神如冰霜般,她望向六皇子府的方向,今夜先去探探风。
而另一边,魏舒珩也接到手下传过来的消息,知晓了姚将军回京的事,他叫来平生,吩咐道:“让幽冥做好准备”,平生道:“是”,看来寒鸦是看姚杰回京了,怕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封王仪式过后,殿下随身防御也会增强,还能将幽冥搬上明面,到时候想动手,怕是难上难
寒鸦也是想到这一点,于是赶紧传讯回了暗杀阁,阁主派了两人来协助,让她今晚动手。此时寒鸦还不知暗杀一事暴露,她觉得一位质子,能有多大能耐,只是六皇子身边的那个护卫有点麻烦。
慕伽楼也是看着姚杰军队过去的,魏帝为表重视,特意派了三皇子带人迎接,慕伽楼也见到了这位最有可能入主东宫的皇子殿下。这三皇子道行还是浅了些,魏舒珩这只笑面虎还不知道怎么算计他呢。他只看着三皇子对姚将军明明惧怕但不得不装出一副谦恭姿态的姿态边觉得好笑。洛孤鸿也看出了些名堂:“公子,你说这三皇子和六皇子差别可真大”,一个身在南晋,处处受制于人,却一样能建立起幽冥这样的暗卫;一个居于高位,手掌大权,却还是庸庸碌碌。“六皇子可是先皇后生下的孩子,自是有先皇后的风范,而三皇子吗,格局太小,成不了什么气候”慕伽楼关上窗户道。
姚将军大胜归来,魏帝龙心大悦,在宫中设宴犒赏大军,宴局完了,天色也已暗,慕伽楼正在运转功法压制血脉异动,忽的感觉到冥蝶的消息,他换上一身夜行衣,去隔壁叫了洛孤鸿,洛孤鸿还未睡下,“孤鸿,冥蝶有讯,走”洛孤鸿赶紧拿上寒息随他离开。
而另一边,寒鸦见暗杀阁的人到了,便道:“皇子府的攻防图呢?”,一位蒙面男子将图纸递给她道:“寒鸦大人,燕尾大人外出任务,阁主命我二人协助您”她做任务鲜少需要人协助,为数不多的几次也都是燕尾协助她,这还是头一次与人合作“嗯,六皇子调查清楚了?确定没有武功?”,那两人道:“暗线传回的消息是的”,听到这,寒鸦觉得阁主派她来是在是杀鸡焉用牛刀,一个不会武功的,不过谁让客户点名要她动手呢,“你二人一会拖住平生,不需一盏茶的功夫,我便能出来,如若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或是听见我的消息了,便立即离开,切勿恋战,知道?”见两人都同意,这才施展着轻功往皇子府去了。慕伽楼二人隐匿身形也跟在后面,因洛孤鸿武力高强,这才没有被发现。
一路到了六皇子府,寒鸦按照攻防图上的位置,窜进了皇子府,六皇子如今没有封王,六皇子府戒备还没有很严,她趁着侍卫换班之际溜进了六皇子书房门口,藏匿在花盆之后,透过窗看见平生还守着未离去。
屋内,魏舒珩对平生使了个眼色平生慢慢退出去,寒鸦看见魏舒珩走到桌边熄了蜡烛,看样子是要就寝,她等了一会,立刻破门而入,寒息锋利的刀尖划过魏舒珩的脖子,寒鸦被他的突然起身惊了一下,因为目标是的苦情皇子,不会武功,只有平生一个能打的,她便没有制定详细方案,只觉得这个简单任务完成就好,没想到失算了,这六皇子看样子是早就知道了,寒鸦加快手下动作,她出招凌厉,突然伸出右腿一脚,一脚踢出,半途被魏舒珩突然抽出的剑划伤,谁说这六皇子没有武功的,暗线都是怎么打探消息的。平生听见动静,赶紧带领府兵前来,寒鸦向外发出了一个消息,平生让府兵将弓箭对准寒鸦,道:“你带来的那两个帮手已经解决了,果然不是有合作基础的燕尾,你和别人协作很难呀,寒鸦!”他语气还带了点调侃,殿下已经下了令的,寒鸦怕是别想走了,寒鸦心里气恼,低估了!虽然阁主不止一次让她正视目标,但以往接下的无一不是武功高强之辈,她都是做好万全准备,而此次知道只是个没有武功的人,她便不以为然,谁知消息有误!
她忽然冷静下来,立刻对面前的魏舒珩出手,招招攻于命脉,平生一个健步上前与她缠斗,待看见殿下退到一边后,手下立刻射箭,寒鸦抵挡箭雨,平生一剑刺中她的胳膊,匆匆赶到的慕伽楼拾起石子打开对着寒鸦射过来的箭矢洛孤鸿见状将脸一蒙,飞身进入院中与平生斗了起来,魏舒珩拿过一位府兵的弓,从手边暗箱中取出两只箭矢,先射出一只,慕伽楼立刻又拾了一枚石子打开那箭矢,却不想就这片刻,寒鸦一个转身,正好背对魏舒珩,魏舒珩视线突然凝住,但第二只箭矢却已射出,正射入一边正在挥开箭雨的寒鸦,寒鸦当时便支撑不住,洛孤鸿毫不恋战,立刻退开,将寒鸦一拉,立刻飞身离开,平生欲追,却被魏舒珩拦下:“不用追,”魏舒珩脸色很不好,平生让府兵都退下,才道:“殿下,消息有误,暗杀阁不止派了三个人?”,幽冥的情报网是极为可靠的,怎会出错?魏舒珩也知道,不是情报之错:“不,那两人并不是暗杀阁的”,“不是暗杀阁?咦,不对,哪来的两人?”平生只见了洛孤鸿一人,以为只有一人,“有一人未出面,在府外,但打开箭矢的内力与那个蒙面人的内力不一样”魏舒珩道,“把今夜的消息压下去”,平生又不明白了:“殿下,此事不要禀报皇上吗?”,“不了”魏舒珩转身进了屋。平生以为殿下会让皇上彻查此事,从而扳倒三皇子,但却不想,殿下竟然要压下消息。魏舒珩知道平生的想法,但也知道就算彻查也扳不倒三皇子,反而压下来更有利。而且他还不能确定他有没有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