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倾覆(1 / 2)
坐落在世界之巅的紫金宫此刻灯火通明,地面的积雪印着一行人的脚印,整个宫殿的人连呼吸都放缓了些,生怕惹怒了上方坐着的君主。
因为太冷身上裹了一层精致的狐裘,半张完美的脸都埋进了狐毛里,他呼出几口气暖了暖手,下一秒又迅速的变凉,不悦的皱起眉头。
长相如此俊美和善的人只是轻轻皱了眉头,掌灯的,侍弄炭火的,护卫的全都将头低了下去,硬憋着口气,不让自己发出丝毫响动。
身着内侍衣衫的中年人靠近了男子身边,恭敬的行了礼之后散退了那些战战兢兢的宫人。
“陛下。”吴浩将浮尘放在了一旁,洗净了手,用熏香熏过才取出一份信递给上位的男子。
男子抬了抬眼,吴浩立刻心领神会的展开了信念与他听:“恒山丧王起兵谋反,已连续攻下四座城池,望陛下派兵支援。”
“派兵支援?”男子像是听到了笑话般重新复读了一遍,像个疯子一样的笑着站了起来。
一把夺过那封信,邢淑君转手捏成了粉碎,轻飘飘的出声:“打不赢就去死,呵呵。”
吴浩道:“陛下,丧王此次来势汹汹,势不可挡,聚集了不少人,可谓是民心所向......”
“民心所向?”邢淑君的笑容停了,阴冷的眼神扫了吴浩一眼:“怎么,你也想说,本帝是暴君?他邢希寒才是明君?”
吴浩直接跪了下去,额头磕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再抬头气息平稳的说道:“陛下乃真天子也,卑贱之人怎敢。”
“哼。”邢淑君走出了大殿,踹翻了从他旁边而过的宫人,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冰凉的触感让他马上缩回了厚厚的狐裘里,不管多少年,他都受不了紫金宫的冷。
邢希寒,果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他早有察觉异心,将邢希寒支走,在一个旮旯地封了个丧气的王,本以为从此高枕无忧,没想到消停了十年,就暴露了本性。占据了最重要的城池,攻下紫金宫只是时间问题,应该说不愧是曾经名誉天下的战神吗。
吴浩道:“陛下,如今的局势不利,请陛下早做打算。”
早做打算?邢淑君猛烈的咳嗽了起来,嫌弃的推开了吴浩过来搀扶的手,‘噗’一口血喷洒了出来。他已是命不久矣之人,何来的早做打算。
“陛下!快......”
“闭嘴。”邢淑君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阻止了吴浩叫太医,看向那些望过来的宫人,冷冷的说道:“全部不留。”
从暗处闪动了几个人影,那些宫人还没来得及呼救尖叫就没了声息,尸体也迅速的被处理掉了。
将身上的衣衫裹紧了些,邢淑君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一个皇室的孽种也敢肖想这皇位,让本帝早做打算,他配吗?”
在邢淑君的身边伺候,并且深得宠爱,那自然不是一般的抗打和心性,吴浩立刻擦了擦嘴角的血液附和道:“陛下说的是。”
“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本帝。”邢淑君回想着:“这些年来,什么坏事本帝没做过,好事都让邢希寒得了去,本帝若是死在他手里,岂不是得了个千古骂名?”
这话可不能随便乱接,吴浩选择了沉默。
邢淑君道:“千古骂名倒也不错,本帝喜欢。”他辗转着,像是想到了极其有趣的事,嘴角上扬了一个完美的弧度。
上任君主是个痴情人,到死都只有一位妻子,妻子也只有一个孩子,那就是邢淑君,而因政治被牵扯其中的邢淑君中了毒,并且无药可解,只能居住在极寒之地延长生命,为此君主在世界之巅修建了紫金宫,邢淑君也从此生活在这一片白雪茫茫的世界之中,在某一天,君主突然带了另一个比他年龄大些的孩子,声称是他的哥哥,母亲为此与君主闹得很不愉快,邢淑君也是从心底里看不起邢希寒的。
索性邢希寒还有自知之明,不管邢淑君是打是骂都承受着,没有丝毫怨言,看上去好说话的很,对人也是极其和善的,但是邢淑君不那么认为,他认为邢希寒笑得极假,像个笑面虎,小时候是小笑面虎,长大了就是大笑面虎。
本来是唯一的继承人,现在不再是唯一,很多人传言是因为邢淑君的毒无药可解,所以君主要让邢希寒来继承皇位,所以邢淑君更加讨厌邢希寒。
当邢淑君继承了皇位,疑心病在几年之内疯狂的涨了起来,他开始觉得任何人都不单纯,加上长期待在白茫茫的世界里,他越来越暴躁,听到宫人讨论外面的世界如何如何,他就杀了他们,然后他发现,那样他的心里舒服了好多,所以他开始以这种方式来纾解自己的郁闷,成了人人喊打的暴君,一个困在冰山里的暴君。
对邢希寒的怀疑越来越多,最后他直接将邢希寒发配到了鸟都不拉屎的地方,现在邢希寒的反抗似乎是印证了那些怀疑,让邢淑君迫不及待的想要杀了邢希寒,拖着他一起下地狱。
邢希寒的军队来得很快,只是短短半个月就杀到了紫金宫外,整个紫金宫没有丝毫动静,像是一座空城,没有生气,偶尔的一阵风袭来,是浓浓的血腥味,不止是军队的,还有紫金宫方向的。
为首身着白色盔甲的男子带着最和善不过的笑意,那张被天使吻过的脸连表情都是最完美的。空气中的异样让他的笑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