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2)
青门弟子来访也有些时日了,嗜骨咒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消息却已经在“一蓑烟”里头传得沸沸扬扬了。
人心惶惶,弄得本该在后院竹海里头修行的门生弟子都吃不下睡不着的,成日没心思练武修身,倒是常常围坐一团说三道四起来。
以庶出二公子任西泽为首的一群弟子就处于养老状态。任西泽打小就是任平生的小跟班,自称是“此生无心问道济苍生,但愿天涯海角随兄去”。本来平时跟着兄长还能装模作样学学卦术、修修音律,这一遇上任平生忙里忙外的时节就彻底罢学了,竟还在竹海里摆了个农家席举办起诗会来。
“夜阑信步风雨声,顾盼星光似故人。但晓香阁卧远山,红窗尽处是长恨!”任西泽拍拍胸脯,一只腿蹬到了石墩上,“怎么样怎么样?还不错吧!是不是文采飞扬?你们怎么都一点反应也没有……”正得意时,众人却变了脸色,面目呆滞地一齐朝他身后指了指。
“好诗啊。”任平生双手摁在任西泽肩膀上揉捏起来。
任西泽僵硬地扭过头去,道:“长兄……我这也是给大家放松一下……你说嗜骨咒那事儿一出,大家都很紧张的……我这不也是想着给你分忧嘛!这师兄弟们要是紧张出什么毛病来……”
任平生微微笑着,不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揉了揉任西泽的肩。
“哎呀!错了错了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任西泽这才求饶道。
“站好!”任平生呵斥道。
“哦。”任西泽耸了耸肩。
任平生道:“西泽,你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事该给我交代交代?”
任西泽道:“没……没什么啊……我能有什么事啊……”
其他师兄弟趴着头不做声。
“说!是不是你叫人打的问玉?你觉得你骗得过我吗?这一蓑烟上上下下除了你谁还会这么无聊?”任平生伸手往任西泽额头上推了推。
“长兄,他……”任西泽一时语塞,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有点害臊的感觉。
“他怎么了?”任平生问道,见其怄气不答话,便缓和了语气:“你想说什么就说。”
“你就护着他!就护着他!你都不知道别人在背后怎么说你!他就是个狐狸精!狐狸精!”这下,任西泽一股脑儿把憋了那么久的气全都发泄出来了,歇斯底里地撒起泼来。
“狐狸精?你是说问玉?你这孩子……哪有把男人骂作狐狸精的?”任平生觉得好气又好笑。
“我不管!总之……我就是不想听别人那么说你!”说完便擦着泪气冲冲地跑开了去。
任平生正要去追,却见着迎面一波靛衣人士飞奔而来,顿时扬尘四起。任西泽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了。
“又怎么了啊?”任平生一看到青门的人就觉得头疼,一边不耐烦地应付道,一边伸着脖子四处张望西泽的去向。
“平……平生公子,好大一只龟!”一小儿气喘吁吁地答道。
“你才好大一只龟!龟儿子……”任平生还没怎么把心思放到他们身上,只觉得对方说话莫名其妙的。
“不……不是,是一只妖兽,很大一只的龟,很大,乌七八黑的……”小儿慌里慌张地比划着。
任平生定了定神,严肃起来,问道:“陈乾一呢?”
“大师兄他们正对付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