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重逢是离别开始(1 / 2)
失去了灵力,修士也不过肉体凡胎,从高处落下难免伤着哪里。
晏迟、纪清桐一时跌得眼冒金星,才回过神来,全身上下都酸痛得很,可他们都还没闷哼上一声,旁边已传来:“我的个天哪,摔死我个老骨头了。”
两人定睛一看,沈袖清正好扶着腰站起来。
纪清桐问:“你怎么还在?”
沈袖清摔得不轻,哎哟哎哟直叫唤,还不忘回答道:“我倒是想走,可钥匙在我手上,我走了,你们怎么出去?”
纪清桐哼道:“你这么好心?”
晏迟拉住他:“算了,那么点时间足够他发动钥匙,但他还是选择跟着我们下来了。”
纪清桐“嘁”了一声,没有反对。
沈袖清眉开眼笑:“多谢晏公子了,我这就拿钥匙出来。”
“不必了。”晏迟制止道,“灵力都没了,钥匙就是个摆设,再找找出路吧。”
沈袖清刚摸进袖袋,一脸尴尬:“是是是,我都给忘了。”
纪清桐懒得和沈袖清磨叽,一马当先走在前头,晏迟发觉沈袖清真实身份后,也没觉得这位活了几百年的大佬能力会有什么问题,再说现在个个都是普通人,赤手空拳打起来,谁打得过谁都不好说,况且这位大佬多活了这么多年,吃的盐恁多,一人搁后头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晏迟便抛弃掉大义凛然殿后精神,急走两步和纪清桐并肩而行。
被丢在最后的沈袖清缩着脖子环顾一圈,算不得伸手不见五指,但也黑得渗人,他强忍下快到嘴边的心虚,紧紧跟着纪、晏身后。
晏迟与纪清桐自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声的,两人背后跟着人总觉着不够安全,全身都布满了警惕心。
要说沈袖清几百来年也不是白活的,那两人对他心存疑虑他还是看得出的,他便闭紧嘴巴充当哑子,安静乖巧地跟了一路,然而,就算他都已经活成精了,也不晓得这两个本该时时刻刻监视他一举一动的人暗地里聊得欢快,只差原地打上一架。
但晏迟与纪清桐斗来斗去有个分寸,眼前才有一丝几乎肉眼不可触及的光晕飘过,两人对视一眼,回头与沈袖清道:“跟上。”朝着光晕的方向分奔而去。
世界就这样渐渐明亮了起来。
三人待在暗地久了,甫一触及光纤,眼睛眯了起来,待适应后睁开,才发现光芒中心有一个人。那人披头散发,衣衫褴褛,一动不动的,也不知是活着还是死了。
“是谁?”那人问道。
沈袖清楞了一下,答非所问:“顾眠?”
那人应该也怔住了,可晏迟发现他一直没有睁开眼,而他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张开嘴巴:“你是……沈袖清?”
那就是说,这人真的是顾眠了。晏迟与纪清桐不可思议地瞅瞅顾眠又看看沈袖清。传闻里,顾眠身为沈袖清的朋友,早就因为沈袖清的请求,在第一次阴豸祸乱为炼百怨丹身死,已死之人怎么会在这里突然出现?
沈袖清顿时身体颤抖了起来,观他有些扭曲的神色,察觉不出他是恐惧抑或是激动到难以自抑:“你还活着?”
晏迟迫不及待想听到答案。
可说话的还是沈袖清,他在面对苏婉茗时都不曾有那么焦急的神态:“你失踪了那么久,我以为你死了。我现在找到你了,和我回去好不好?我知道我欠你太多,你未必想见我,但你至少跟我出去,回持慧峰好不好?别再跑得大家都不知道你去哪了好吗?”
晏迟一脑袋问号,这哪门子情况。
顾眠叹息一声。
沈袖清急忙道:“我明白,是我对不起你师父,对不起你,我没有资格求你原谅我,可你不回家吗?你是云醉唯一的徒弟,云醉那么喜欢持慧峰,你不回去吗?”
晏迟连好识海,问:“云醉是谁?”
纪清桐大概也懵着:“没听说过。”
晏迟不冷不热道:“哦。”
纪清桐按捺不住:“你不好奇?”
“好奇问他们?你问的出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