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会员书架
首页 >玄幻魔法 >我对真君一往情深 > 意难平·其三

意难平·其三(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130

我的五感恢复的有些蹊跷,只是——

虽然疼痛有如潮水叠浪,翻涌不止,几乎夺走我所有思绪。可我却莫名觉得,无论是作为伴生枝的少箨而活,又或是作为阆风宫的齐光仙君而活,此刻定是我这浑浑噩噩的十年里,最为清醒的一刻了。

我不能再这样永无止境地消沉下去。

既知悔恨无用,便更应该尽力补救,不然……我与一个废物又有何异?

云杪身死或是定局,可阿笙……对,阿笙,我要去找阿笙。

没有见到她的尸首,我不信她就这样死了。

想到这里,我又觉得如死灰般沉寂的内心,重新燃起了一簇明火。

说不定……事情并未我所想的这么坏。真身被毁,确实是形神俱灭不假,可阿笙是半妖,这也就意味着,砚冰上只承载了她的半个真身——而半个真身被毁,或许并不致死?

不错,她此时应是元气大伤,躲在干桑调养生息,然后一边看着我为她流泪的场景,一边得意的偷笑罢。哈,她也算是大仇得报,昔年只有她为我流泪的份,如今却是风水轮流转,让我也尝到了悲痛欲绝的滋味。

——这滋味确实不太好受,早知以前就少惹她伤心难过几次了。

也不知十年不见,她有没有听我的话,认真修炼?见到我后,又会作何表情?是喜悦多些、还是嗔怒多些、又或者一溜烟地钻进床榻里,将被子扯到头顶,赌气不愿意看我罢。

她若是不愿意看我,便是生了气。只是她的气向来生得快,去得也快,只要我服一句软,她便不舍得怪我了。可惜这次我实在是错无可错,即便她不怪我,我也再难原谅我自己。

所以……等见着了她,我已下定决定,将我余下的大半修为都渡给她,这样她的伤,就可以好的再快些。

倒也不是我小气。无论是为了她,又或者是为了云杪,即便要我这一身的修为都散尽,当场即死,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只是……她不想让我死,想让我一直陪着她,那我便还不能死。

是了,我不能死。她一定在干桑,所以我现在非得去干桑不可。

捱到疼痛尽消,我垂眼看去,身下被褥原已被我揪出无数条褶皱,乱得不成形状。我默默看了会,松开手,撑着从床上起了身,将被褥重新整理着铺了平。

我此时四肢虽还有些迟缓,却已可行动自如,也不知伏清是如何救得我。

想到伏清,我心念一转,整理外袍的动作停了下来,视线不住下落,果真看见有一块鎏金令牌系在我腰间。

这是伏清的腰牌,上次我借着这块腰牌混入了阆风,之后……就一直没有还给他。

那时我没想到,我与他竟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只是,许多话既然已经说出了口,那便再无回头的余地,而我也不能回头。

当然,又何需我回头呢?今日过后,想必他也不想再见我了。

我的指尖抚上了这令牌的边角,想将这令牌扯下,可手却迟迟不动,一半是因为犹豫,还有另一半,则是我不可为外人道也的隐晦心思。

有这块腰牌,过会去干桑,想必会好行事许多,而且……若是到时候归还腰牌,我或许还能远远地,再看上伏清最后一眼罢。

说来也有些可悲。即便我明白我不能为他动心,可想到这里,却还是……会有一些不舍。

131

揽月枝本不用于赶路一途,因此,去干桑的路途虽算不上遥远,却仍是花费了我许多时间。

我记着先前伏清的举措,没有莽撞前行,而是探出了干桑结界所在

之位后,便不再向前一步。

此时日头将沉,眼前花海秾艳,披着层粲然金光,却已没了那个簪着嫩黄小花的身影,取而代之地,是两个身材魁梧的守卫。

我有些失落,却很快就打起精神,将那腰牌取下,置于手心,沉声道:“我奉东极主人之令来此,烦请让行。”

本以为搬出伏清名号,此行会顺利许多,却不料,那两个守卫看见了我的脸后,对着使了个眼色,就双双向我袭来。这攻势来得突然,我毫无防备,便被他们用一道金索捆住了手腕。

我惊疑之下,想运力反抗,却发觉灵力已是空荡荡一片。

这金索有诈!

我不能露怯,便虚张声势地抬起脸,低声斥道:“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二人胆敢对东极不敬?”

“自然不敢。”其中一守卫嘴上虽这么说,却将那道金索捆得更紧,冷眼看我:“可你不是东极的人。”

我强作镇定,冷笑一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令牌还能有假?”

“令牌是真的不错,而你——”他眯着眼,微微凑近看我,“错不了。那张画像,我看了百遍不止,绝不可能认错。你就是帝姬要找的人。”

我略一思索,心里便有了底:“是静姝?”

可……为何又是她?

“我们干桑从来没有静姝这号人物。”另一个守卫放出一片花瓣,召风而起,那花瓣便乘着风,颤悠悠地飘走了。

他了却一桩大事,转过头,见我仍在挣扎,瞪了我一眼,“这金索只有帝姬可解,你耍不出什么花样,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

我微微喘气,自知挣扎无用,便也不欲白费力气,站在原地稍待片刻,只看见无数孤萤翩然而至,伴随着一阵银铃脆响,一名女子缓缓走出,红衣乌发,娉婷身姿。

她斜斜往这边瞥了一眼,脸上浮起莫名笑意,红唇轻启,声音如同浸了蜜,勾着尾音上挑:“少箨哥哥。”

这四个字听得我周身发冷,说不出话,而身旁的两名守卫却一改嚣张气焰,微微弯下腰,手在胸前画了个圈,高声道:“恭迎帝姬。”

她微微颔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便又将目光落在我身上,敛眉低语,好似受了万般委屈:“哥哥见着了我,都不愿打声招呼吗?”

闻言,有一位守卫侧过了头,低声道:“快唤帝姬!”

我动了动唇,却无论如何也喊不出帝姬二字。或许在我心里,到了此刻,还是更愿相信……眼前这个人,是琳琅天阙上陪我观星侍花的静姝,而不是什么干桑帝姬。

“看来哥哥是真的不想见到我,我实在太伤心。“她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寻不见一丝伤心的神色,挥手叫那两名守卫退下,抬步走到了我面前。

与寻常女子相较而言,她身量偏高,甚至可与我平视,此时她微微抬脸,竟是以一种上位者的矜贵姿态,审视着我:“哥哥面色好苍白,身子是还没休养好吗?”

我无意与她寒暄,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为何他们会有我的画像?现在像这样把我捆住,也是你的授意吗?”

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答非所问道:“哥哥的一切,我自然都是了若指掌。”

说着,她抬起手,指尖落在我手腕捆着的金索上,摩挲了几下,柔着嗓子,说:“哥哥现在,应是晓得疼的滋味了罢?若是受不了,开口求求我,我便将这金索撤下。”

那金索缠得确实很紧,不消看我都知道,应是已勒出了很深的一条血痕。

可我已感觉不到疼,只觉得身子很冷,心也很冷。

终于,我向后缩了缩手,避

开了她的触碰,轻声道:“其实那日在见春楼,我便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却不敢问出口。”

静姝被我避开,神情有些讶异,手停在空中,许久都没有放下。

“我所认识的静姝,会教我观星赏月,亦会陪我侍花弄草,且本性纯良、率真开朗。她从不会这样笑,也不会这样与我说话。”

顿了顿,我道:“你是这十年来陪我观星侍花的静姝吗?还是说,无论在琳琅天阙,还是在干桑,本就没有什么静姝这个人?”

她听得眸光微沉,半晌,冷笑一声,语气已是截然不同:“你这人好生无趣。旁人不过待你逢场作戏,你却总是假戏真做。好罢,你既然没被这金索捆够,想多遭遭罪,我岂有不成全你的道理?”

语罢,那曳地水袖中蓦地伸出一条红绫,卷上了我的腰,来回打了个结系紧,将我生拉硬拽地向前走了几步。

我却顾不上狼狈,目光落在这条红绫上,一瞬不瞬,神情恍惚起来:“你……”

静姝语气一转,娇怯道:“哥哥今日就要成婚了,我总想着……要送哥哥一份大礼。”

听见这句话,我心头微冷,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那天的人……是你?”

“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静姝舔了舔唇,眼睛又带上了笑意,“让我猜猜,哥哥今日来,是忆起了前尘往事,想来找老朋友叙叙旧罢?”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