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1 / 2)
知人知面,
难知心。
此言一出,与其等其他人添油加醋地倒苦水,不如自己老实交代。
我低声说:“这只是一个意外。”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任何解释。
“终于轮到你了,森蚺,”将军直勾勾盯着我,“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在隐瞒些什么。”
我逃离他的目光,说:“将军,这,真的,只是一个意外,相信我。我……”
“意外,意外,我今天已经听了足够多的意外了!难道这世界上发生的意外还不够多么?!谁来为意外买单?你以为一句意外,就能推走所有的责任吗?”青天白日大老爷!卧槽你他妈是犯了歇斯底里症吗?你应该听我解释这场意外发生的原因啊!
“我看过田中的伤口了。”他接着说,“只一眼,我就能认出来那个弹孔是你配枪的规格。从弹道判断,他是正面中弹的。你觉得这种情况能用意外解释吗?”
他不停地来回踱步,说:“现在,你要如何向我说明这一切?嗯?意外?”
他靠近我,耳语了一句:“我一直盯着你呢,我知道你被白鸽喂大的肚子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在那一刻我先前对革命军抱有的所有好感全部烟消云散。任何堵在喉咙口的话都硬生生被呛了回去。脑袋嗡的一声,我的耳朵开始轰鸣,外界的任何声音全都听不清。这么多日来,我以为生活变了,我以为他们接纳我了,我以为我已经改头换面脱胎换骨了。
可是,似乎这一切从来都未断掉。那条系着过去的链条一直锁着我。从前的记忆,就像一个阴魂不散的幽灵。我奈何不了它,它便一直尾随我,恐吓我,折磨我。它在别人耳边说话,迷惑他们的心,教唆他们一起联合起来,将我拒之门外。
所有人全部领罚了,那个所谓的将军也认定了我是执意要伤害田中的元凶。我连后续的解释都懒得去做了。当所有人都质疑我的时候,怎么反抗都没有意义了。我所要做的只是自暴自弃,要杀要剐随他们便。死了也好,死了我就再也不用看你们的脸色,再也不用装蠢,再也不用背负白鸽走狗的骂名了。
可最后,他们还是给我减刑了。我对此无感,反正从今往后我还是一样作为一个白鸽而活着。
他们把我关在铁屋子里。将军偶尔来过一次,隔着一道脆弱不堪的铁窗,他问我:“想通了吗?”
我都不知道我该想什么。我本打算沉默,但对方是将军,怎能冷落他。我头也没抬应了句:“嗯。”
“看来你也不是无药可救。”他说,“别太自责,事情经过我了解了,你还没大错特错。”我盯着他的鞋尖,以此好让我的头低下,让我看上去稍微有些悔意。
“知道我们为何给你减刑吗?”他说,“其实就凭你犯的错,剥夺你的机体都不为过。”
抱歉,老子我不想知道,谁会良心发现来替我说情。
“是李允泰。”没等我回答,他便说,“虽然他拜托我不要告诉你,但我认为你有必要知道。好歹你们也是一队的,以后仍要合作。其实你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冥顽不化。”
他见我毫无反应,又追问了一句:“表个态,难道你不想说声谢谢吗?”
“对谁?”我问。
将军迟疑了一下,说:“对……对李允泰,我会帮你传达谢意。”
“嗯。”
“森蚺,向施予帮助的人道谢是基本礼节。”
我在心里暗念,老子又没有强求,不需要你们的同情。
“田中怎样了?”我岔开话题。
“森蚺,你到底在逃避什么?李允泰
救了你!”他大声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