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贞观十七年正月丙丑(1 / 2)
四海皇风披,
千年德水清。
戍衣更不著,
今日告功成。
……
破阵乐鼓声隆隆响起时,房玄龄正在无聊的斜乜着对面的长孙司徒用一种很考究的吃法解决掉了他今晚的第五个胡饼,长孙司徒今 晚,兴致真的很高啊,其肚子……怕也是很高了。没错,今晚他那嘴就没停歇过,房玄龄可以肯定的说一定不是在吃,就是在和陛下乱七八糟地胡扯并大笑。
而自己,就显得比以往拘束的多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官居司徒却是个不理政的闲官呢?自是不必理会自己这“司空,仍综理大小军国庶政”的人所顾虑的了。
那么自己究竟在忧虑什么呢?
这个问题你如果随便问当时一个在座的现职宰相,他们都会一脸愁苦的告诉你:大朝会!!……
没错!
正月初一上午的大朝会!
这就是让许多人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里喝酒却还没有平时宴饮痛快的原因。房玄龄抬眼扫过诸位同僚们,不出意料地看到一张张拘束紧绷的面孔,像将要出阁远嫁的大闺女一样,莫名的……有些想笑。
仔细想来,刘洎、马周、褚遂良、岑文本这些人都是不久以前才被擢升至中书令、侍中这一官阶的,而大朝会的苦累,却是大家都知道的。第一次以大朝会上最辛苦的宰相身份参加,也难怪他们那副表情。
想起来,他也曾有过这样的表情的,那是贞观二年还是三年来着?他和如晦刚被陛下封为左右仆射的头一年,将要以庆典主官身份主持大朝会时,他们也是这样食不甘味如坐针毡,还因此被陛下好好笑话了一番。
其实也不是他们见识少。前几年裴寂主持时的模样他们也是见过的,那真是……
要不然也不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