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1 / 2)
“珊珊我们先走了。”出了校门,队友就很有眼力见地一起离开,秦洋还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邢珊珊。
“你先去班小松家店里吧,我回去收拾一下。”
“我等你吧。”
“行。”邬童想了想:“我很快的,你等一下。”
邬童收拾东西的速度是很快,邢珊珊没有等多久。四个人在班小松家吃碗面,就各回各家。
邢珊珊没有阻止自己的父亲去找邬童。简阿姨去美国之后,邬童一直想去找她。如今,父亲想让邬童有更好的发展,他还能去找母亲,邢珊珊乐意为之。
邢珊珊明白他们的兄弟之情,也不会参与他们的决定。一切都看邬童自己的想法。
本来都说好了。邬童会在小熊队走上正轨之后去美国,邢珊珊也会在完成自己的任务之后,一直追随着邬童的脚步。
因为邬童的胳膊受伤,邬叔叔搬来和邬童一块住。邢珊珊有心想让他们父子两之间感情修复,就很自觉地搬回了自己家。
偌大的房子,邢珊珊一个人坐在写字台前,温习这一学期的功课。快期末了,邢珊珊年段前三的成绩不能掉下来,啦啦队也进入决赛,银鹰也面临双清市总决赛。忙的时候总是事情扎堆来,古人的话说的没错。
屋漏偏逢连夜雨。
“珊珊啊,我没办法了,你去看看邬童吧……”
“你简阿姨……去世了……”
“渐冻症……”
“邬童他……知道了……”
双清市的气候总是多变,昨天还是艳阳高照,今天就阴到看不见太阳。早上7点,本应该是去学校的时间,但中加高一一班和月亮岛高一六班同时都有一个学生请假,原因不详。
站在邬童家门口的邢珊珊攥着自己一直专属的邬童家的钥匙,犹豫地站在门口。一早刚醒的邢珊珊接到电话的时候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找到母亲,一直是邬童的希望,现在说简阿姨去世了,就连邢珊珊心里都非常难过,更别说邬童。
邢珊珊不知道打开这扇门该跟邬童说什么。从小,父母就忙着世界各地到处飞,是简阿姨经常照顾自己,在邢珊珊这,也算是半个母亲。
“喂。”手机突然响了。
“珊珊,你怎么没来啊?江狄说他也不知道你请假。”秦洋爽朗的声音传来。那边闹哄哄的,好像很多人都在。
“大小姐,这马上期末了,一堆事那么忙。你这个发烧都不休病假的人怎么好端端请假了?”江狄关心。
“珊珊,我问邢叔叔说你早上没穿校服也没背书包就出门了。有急事吗?”能联系到自家便宜老爹的,也只有杜棠。
“诶珊珊,我和秦涛刚在一起你就请假,存心的吧。”这是脱离单身贵族行列刚刚满一天的林曦月。
这些人啊……
还真是用最普通又不易察觉的方式关心自己。
有人说,年少时的感情是存粹的。这个时候,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而这个时候的朋友,往往是一辈子。
一辈子有多长?邢珊珊从不讲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她只知道,银鹰,中加,或许比起朋友,更是家人。
“有点事,请了三天假,你们不用担心。特别是秦洋,我不在学校,那你就要督促啦啦队好好训练,不可以偷懒。”
终归是要面对的。
邢珊珊把钥匙插进锁孔,一点一点转动,轻轻推门进去。
那么大个男孩子,缩在沙发的一角。握在手里的,是当年简阿姨留给邬童和邢珊珊一人一个的随身听。两个耳机入耳,邬童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邢珊珊进门,他也只是眼珠动了一下,终究是没有任何动作。
在邬童身边坐下,邢珊珊手上使了点劲,拉邬童坐起来。下一秒,那个男孩一把把邢珊珊抱到怀里。
抱住邢珊珊的两只手死死地扣住,像是生怕怀里的人跑了一样。脸埋在邢珊珊颈间。上一次邬童抱着自己,是被中加完虐,队员四分五裂之后。但这次,邢珊珊可以明显感觉到邬童抱得更用力。颈间,似乎有些湿润。
邢珊珊一只手回抱住邬童,另一只手来回抚摸着邬童的头发。
空荡荡的房子,两个人就在沙发这块小小的地方,呆了很久。久到邬童在邢珊珊怀里睡了过去。
邢珊珊看着眼下乌青的邬童,就知道他昨晚一定没睡。她轻轻移开邬童抱着自己的两只手臂,让他在沙放上躺下,又把他的两条腿搬到沙发上放平,最后让他的头枕在自己腿上。
邢珊珊用手指描着少年的轮廓,勾勒着少年的样貌。邬童睡得很不安慰,紧皱的眉头怎么抹也抹不平。睡梦中,还不断喃喃。
从早上到下午,邢珊珊除了在来之前吃了早饭以外,就陪着邬童不吃不喝。从中午到下午,邢珊珊为了让邬童睡得安稳也是一动不动。
邢珊珊双腿已经麻掉了,但她毫不在意。过去的种种像是电影慢镜头一样在脑海里闪过。她也在消化着早上邬叔叔跟自己说的事实真相。
“咔哒。”
房门被人推开,邢珊珊下意识起身看向门口。
安主任来了。
“别走。”被邢珊珊吵醒的邬童迷糊之间抓住邢珊珊的手:“不要离开我。”
如此脆弱的邬童,邢珊珊从未见过:“我不走,我们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去给你做小蛋糕好不好?”轻轻拍着邬童,手上的力度果然小了不少。
邢珊珊与安谧对视一眼,余光看见站在门口的邬叔叔。
“好好劝劝他。”邢珊珊路过安谧身边,小声说。
在厨房的邢珊珊,听见了邬童的吼叫。随着又一声门响,邢珊珊端着两碗粥和几块小蛋糕放到茶几上。
真相安谧一定都告诉邬童了。邢珊珊端着一碗粥,喂着邬童。邬童没喝几口,拿起一块小蛋糕。
他越吃越快,疯了一样把一整块塞进嘴里,又拿起第二块。
吃着吃着,他哭了。
邬童拿着小蛋糕,害怕他噎着的邢珊珊端着一杯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混着蛋糕被邬童吞下去……
邬童把自己关在家里,陶西、安谧、邬叔叔、小王,就连尹柯和班小松都来送饭,邢珊珊都没有出去拿。邬童除了小蛋糕,就只能吃进去白粥。他还要无时无刻能看见、能拉住邢珊珊,否则都会不安。
邬童颓废了几天,邢珊珊就陪邬童呆了几天。
两人的手机都没电关机,但两个人都没有管。那天大哭完的邬童情绪没有再失控,只是木着脸不说话。搂着邢珊珊,一言不发地靠在沙发上。
门外的众人唯一的安慰,就是邢珊珊在陪着邬童,邬童不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