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遇安叔(2 / 2)
耽搁这一会儿的功夫,在外面等着的几个也都尽数进来了,正好听到楼上人意义不明的话:“别想了,现在这个点进不去京都的。”
眼看就要到京都知道自己爸妈消息的尤盈盈立马急了:“怎么会进不去呢,这都快到门口了……”
楚喻打了个手势,让尤盈盈别说话,笑嘻嘻问:“那您是怎么
知道的啊?”
“我是从京都里面跑出来的,那里边什么动静我能不知道嘛?”
像是因受了置疑而不忿,那人有些气哼哼的,嗤笑道:“你们不是警务司的最好,是警务司的我反倒要赶你们走!奉劝你们一句,你们要是想搬什么救兵,找什么庇护所,去京都可打错算盘了!指不定进去就没命出来了!”
“这什么态度啊,怎么这样说话……”方骁嘟囔。
陶琤蹙眉问:“您是从京都出来的?那能和我们具体说说里边情形吗?”
上面再度安静了,半晌后,那人道:“你们把下面货架搬开,自己上来吧。”
站离货架最近的方骁得了陶琤示意,过去了,双手放在货架下刚想抬起来,不禁嘶了一声。
楚喻:“怎么了?”
“有点重。”方骁收回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
按理说体质增强后,货架这点重量应该不成问题的啊。
楚喻过来帮忙,两人合力才勉强将货架抬起推开了,露出铺着瓷砖的向上楼梯。
“那个货架是我用金属异能做的。”楼上传来那人暗藏一丝炫耀的声音。
“厉害了……”方骁咋舌,经过运输机上还原不了被扭成麻花的安全扣后他就知道了运用异能塑造形体的难度,此时态度不禁对楼上的人敬重了两分。
陶琤拾阶而上,刚踩上二楼,她的视线就转向了角落软床上盘腿坐着的人。
四五十岁的相貌,眼里蕴着风霜,银发披肩,胡子拉碴泛白,身上罩着件略显宽大的古里古怪的袍子,他用审视的目光盯着陶琤,眉头一皱,道:“坐吧。”
陶琤觉得那件袍子有些眼熟,多看两眼,想起这属于道式。
自从道学一说被打压之后便从社会中无声无息消失了,陶琤只在很小的时候遇过两回。
二楼空间低矮,依陶琤的身高得弯点腰才能走动,七八十坪的面积被摆放得满当,靠里侧置放床铺和简易衣柜,对面摆着个小电视,靠楼梯的外侧坐落着书桌座椅,桌上堆着小山高垒起的零嘴,不少掉落在地,打眼一看去连个走路地方都没有。
陶琤踢开地上挡路的东西,抽出把椅子坐下,唐圆在后有样学样抬了根板凳,搬出来挨着陶琤坐下。
对面人眼中带着探究神色:“你是,陶琤?”
方骁跟着爬上来,闻言奇了:“你认识我们陶姐?”
陶琤俱是一惊,又抬首去打量那人,遍搜记忆却的确毫无印象,不禁试探问:“您是……?”
那人哼哼唧唧:“我当年追过你妈,勉强算你叔吧。”
陶琤:“……?”
方骁楚喻几个被噗嗤逗乐了。
“我姓安,”安叔含糊提了句,又忍不住继续道,“你长得和你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秋姝长这么好看,你怎么好的不遗传光遗传坏的……”
“这,不忙叙旧,能先说说京都的情况吗?”陶琤哭笑不得道。
安叔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但还是听进去了,正了神色道:“我和你妈同属研究所,我参道学,自十六年前道学一说被打压,所里就把我辞了,辞就辞呗,我也乐得逍遥,每天也就喝喝茶看看戏,找个隐蔽地方聊聊天。那雨下的时候我正和道友搁茶室论道,外面闹得太过,便出去看了。后面的变化你们也清楚。”
“政府官方发布警告,研究所警务司联手,再然后,一个反研究所活体实验组织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控诉研究所反人道主义精神进行地下活体实验,将华国看作一个试验场不把任何人生命看在眼里,号召民众一齐推翻研
究所,还华国一个昨天。”
反研究所活体实验组织?
众人对视一眼,心里微微一惊。
“当然了,想也怎么可能动摇的了对面三方势力的联手?研究所这边反应迅速,一夕之间封锁京都,控制通讯,严禁任何人进出,追捕反研组织成员。”
“现在全城戒备,出入口布控得严封密锁,只有每早九点晚九点放行一次,进出人员得登记在案,你们要真想往火圈里跳,我看你们啊还是等着点吧,看那时候有没有机会潜进进程的队伍,哦,还有搞到准行证。”
方骁有点不服气:“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安叔摩挲着自己扎手的下巴,略有些惆怅道:“能怎么出来?好歹以前在研究所待过一段时间,拉下老脸走关系混出来的呗!”
走关系,是多么个朴实无华又天衣无缝的回答啊。
陶琤脸色微妙,问:“准行证是什么?”
“前两天起,京都周围就升起了数十米高的围墙,古代城墙似的把地圈死了,还有警务司的在上面专门巡逻看守,除了有俩门定时供人员进出,再没其他出入口,而准行证就是每个进出人员所必须持有的证件,上面印有姓名头像和异能等级,一人一证,进出盖章。若是没有那个准行证,即便你们混进了京都,在路上遇到了盘查也躲不过,直接被扣押。”
“研究所和警务司联手后风头无人可挡,反对组织跳得早喊得热闹,这几天还不是躲躲藏藏,毫无抵抗之力,现在局面啊也快被研究所给控制住了,估计再过不了多久就会解除通讯控制了。”
安叔叹了口气。
“那他们每日会定时定点出来,是在周边捕杀失败体?”
“不错,”安叔点点头,“为了猎得失败体脑中的晶体,那是异能升阶的关键。”
陶琤颔首,微侧了脸对后边儿站着的几人道:“你们要是没有其他要问就先下去,我和安叔单独说几句。”
“行,那我先下去搞油。”楚喻直接一点头,方骁眨眨眼想说什么,但被头也不回的楚喻一把拽走了。
唐圆左右看看,迟疑着也要站起来。
“唐圆留下也行。”陶琤微微侧脸,摸了摸鼻子道。
“嗯!”唐圆立马应了,开开心心在凳子上坐好。
尤盈盈抿抿唇,还有诸多想问的,但也不知道从何问起,只慢慢转了身。她想着事下楼梯时都差点摔一跤,若不是被于瑄舟及时拉住,怕是会当头摔下去。
于瑄舟牵着尤盈盈没敢撒手,下了楼梯朝外走,柔声说话试图引开尤盈盈的注意力:“我在店里找到了小型医药箱,等会儿我给你把脸上伤口处理下吧?”
直升机坠地时舷窗破碎,玻璃四溅,于瑄舟眼睁睁瞧着尤盈盈的右脸被飞来的玻璃碎片划出一条伤口。
向来骄纵的尤盈盈只面色煞白咬唇没吭声,怕影响到其他人,下了飞机后也只是默默拨弄着卷曲长发挡住了伤口,当时情势混乱,于瑄舟不好开口,只按下了心里的担忧。
尤盈盈这才想起自己脸上还有伤,眼神黯了黯,点点头。
虽说在暗中也能视物,但思维习惯使然更愿意待在光线明亮的地方,两人从狼藉店面找出两根四脚朝天的小凳子,摆在外面宽阔的坝子上,头顶清清冷冷的月光洒落下来,给一切描上了朦胧又黯淡的色彩。
于瑄舟将尤盈盈遮住半边脸的长发拨到耳后,注视着斜拉了四五厘米的口子,轻叹口气,半是心疼半是庆幸道:“还好口子不深。”
曾经走哪儿都要带上两行李箱漂亮小裙子和名贵化妆品保养品,确保自己完美状态的
小公主尤盈盈此刻素面朝天,穿着脏兮兮的简单衣物,乖顺地屈腿缩坐在小板凳上,闻言只摇了摇头,反过来老气横秋地宽慰道:“我没事的,瑄舟,活着就已经很好啦。”
于瑄舟笑起来,温声应道:“是啊,已经很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