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与女侠(1 / 2)
书房,高盛一脸凝重,“那白鹤的底细信得过吗?”
高盛越想越不对劲。谢凝怎么看都不像是落魄之人,反倒是越看越觉得有种贵气,估计来头不小。那人可一点都不像是会委屈自己的人,现在一连小半个月跟在师妹身边,也不知道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能信。”鹤鸣言简意赅。
“她身上的秘密不少,不是善茬。我知你心善,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正常人会被人锲而不舍的追杀吗?高盛久在江湖,见得多了,这直觉也愈发准确了起来。
鹤鸣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是夜,夜凉如水。明月如霜,烛火通明。谢凝从管家那里听闻了高盛的某些事迹后一时兴起决定与高盛对弈一局,鹤鸣不懂围棋,只好在一旁瞎看。
鹤鸣原本以为会很快结束,不想那两人愣是下了两个时辰还没完。高盛眉头紧锁,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玉指上夹着的棋子迟迟没有落下,不知落到何处。反观谢凝却是一身轻松,时不时赞叹几句府上的糕点还挺不错。
高盛抬眸望向他的对手不禁头大,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眼前一副慵懒姿态的人对他有很深的敌意。这棋盘上的棋子落点更是把敌意诠释得淋漓尽致,说是随便下着玩玩,却每一步都让他差点无路可走。
他又看了眼自家师妹,鹤鸣抱着剑,如临大敌般盯着棋盘,一头雾水。鹤鸣打小就对下棋对弈之类不感兴趣,她只对她的草药与剑兴趣浓厚,自然是一点也不懂他与谢凝棋局上的门道。
下棋被逼到崩溃的高盛难得羡慕了一回鹤鸣。什么都不懂也算是一种幸事啊,比如不用经历谢凝对他毫不留情的碾压。
一局完,谢凝笑眯眯道,“需要再来一局吗?”
“不了,高某技不如人,心服口服。”他不想再经历被对方看穿各种意图,再被对方瓦解全部打算的暴躁感。
啧,谢凝回想起管家吹嘘他家少爷,吹的那是天上地上绝无仅有。什么文武双全,性情温和,凡是好的辞藻都恨不得安在他身上。要她看啊,就是名不副实。
鹤鸣看不懂棋局上纵横交错却深藏机锋的形势,但瞧见师兄对弈过程中凝重的神色,以及他刚才的话,她心里也有所计较。
她发现,谢凝总在打破她的认知。
师兄精于棋道,鲜少能碰到可以旗鼓相当的对手。就是他们上面那位殿下,那也是甘拜下风,对高盛下棋的功夫赞不绝口。
不管她心中怎么想,谢凝瞧着她并没有因为高盛对她甩脸色,反而赞叹的看着她,谢凝觉得心里当真是畅快淋漓。
这种感觉比赢过谢琛还要令人心情愉悦。
今上登基数载,膝下子嗣众多,但至今没有立下储君。朝堂上大臣们内心蠢蠢欲动。一来是储君关乎国运,太子就是他们的定心丸。二来是诸位皇子殿下这些年明争暗斗不少,但陛下没有表态,没有站队的或是站了队的有些人内心焦灼。
争斗需要壮大自己的势力,宫里几位殿下也是不拘一格的收揽人才。近两年京城稍有才华的士子都被招安了,眼下他们的目光放在了江湖上。
高盛虽是鹤鸣的师兄,但他们所选择的道路不同。鹤鸣只愿痛痛快快的活着,而高盛却有入朝堂建功业的想法。她原以为对方会通过科举或是举荐走这条路,万万没想到他突然一下子成了闻名天下的武林新秀。鹤鸣又气又恼,他又不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对江湖这块虎视眈眈,他现在动了别人的算盘,哪能全身而退?
只怕是暗处的人恨不得一剑戳死他,他再厉害也不能抵挡住所有算计。
众多皇子中,四皇子的赢面不算大。今上虽未立太子,但难得的是对他们一视同仁。不过有些东西只是这样并不足够。
四皇子母族式微,毫无权利,他自身也没什么可以依傍的。他没有嫡长子的身份高贵,不像二皇子有军功傍身,更没有五皇子那般文韬武略都擅长……
鹤鸣不擅长动脑子的事,对于高盛投入四皇子麾下这回事自然想不通。
但想不通没关系,她只需要知道高盛突然杀出来肯定挡了别人的路就行。而这挡路的石头成了别人的眼中钉,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府中有杀手到访,不过是意料之内的事。谢凝淡定的抽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悠闲地品着茶看着院子里厮杀的场面。这俩师兄妹都擅武,她并不需要担心。兵刃相接的声音在院子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地上的尸体躺的姿势也是千奇百怪。
不一会儿,来的杀手都死在了这对师兄妹的剑下。谢凝刚想站起来给鹤鸣鼓鼓掌,不想泛着冷意的剑刃便抵上了她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