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1 / 2)
又是一年过去。刚过了二月底陆子籍的生日,他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像往年一样,和朋友们喝一回酒,回去探望一下老爹,再和陈瑛一起出发去各自管辖的地方。
快到三月的时候,天气依旧寒冷,不穿上长袄都不敢出门,街上的行人也寥寥无几。各州筹备起守军操练、开武库清点等事宜,而琉璃国总有异动,南屿各州郡统军都得做好应战的准备。
只有一人除外。
皇帝突然允准了陈瑛的上书,下旨让他回到京城当京师守备。论说陈瑛不厌其烦的上书已经持续了好几年,怎么偏就在这个时候放他走了呢?
偏偏在……最不能离开的时候。
“统军。”张远敲了敲门。
“进来。”
“统军。”张远拱手道。
“什么事?”
“听说统军您要走了……我……我买了点东西……”
“你这样破费,我不好意思收下的。”陈瑛瞥了一眼,看不出来拿了什么。
“统军不要这样说,要不是您的栽培,我……”张远结结巴巴的说不清楚,索性一跪不起。
陈瑛放下笔,凝视着他。
沈策。他和沈策真像,性格也很像。
陈瑛叹了口气,摆脱掉突然闯进脑海的故人,缓缓开口道:“这是你自己的本事,我不过是比别人早点发现而已。”
“请您一定要收下。”
“既然你这么执着,那我也留下做个念想。这个抽屉里有几罐茶叶,你自己拿去,送人也行,留着也行。不许拒绝。”
“……是。”张远俯身拜道。
“精锐营交给你,你知道要怎么做的。”
“在下明白。”
“明白就好,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统军……”张远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怎么?”
“我们……是不是要和琉璃打起来了?”
“不一定。怎么,想上战场建功立业了?”陈瑛眼中含笑地望着他。
“不是……统军您不知道么?听说这次带兵出征的是锦州统军冯年和定州统军陆子籍,他们已经被召回京城了。”
“什么时候的事?”陈瑛眉梢轻轻一动,心里却惊起了不小的波澜。
“这两天传起来的。”张远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京城……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陆统军是骁勇善战的,有他在……我们会嬴的……”陈瑛故作镇定地安慰道。此刻他心如乱麻,什么都听不进去。他打发了张远,仔细地梳理着个中的细枝末节。但他仍旧没有任何头绪。
陈瑛回到京城的时候,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自他述职归来,府卫就来报:门外多了不少奇怪的人,像是探子。陈瑛亲身实验以后发现——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能自由进出怡园。只要他想出门,就一定会被人拦下,亮出袖里腰里藏着的禁卫腰牌——尽管他们在外人眼里不过是扫街的、卖包子的、卖贴画的闲杂人等。
与此同时,皇帝准许他在府内办公的圣旨也下来了。
这明摆着就是禁足,把他关在府里不许出门。
大战在即,将军禁足。这是多么荒唐的笑话。幸好他还有“影子”,可以替他传信,让他了解基本的战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