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2(1 / 2)
“先试试,我们不妨赌一把——赌上官云故意不出战,他手里一定还有王牌。正面迎战只怕正中下怀。”
“那就这么定了,分头行动,昌州那边我给你一万人,务必拿下,到时在长安镇汇合。”
“那就召集他们开会——”
“但是,你觉得上官云会相信吗?”
“我既然能打听到上官云和他带来的将军上官信,他们就一定能打听到我——我那点破事,但凡打听一下都能知道。”陈瑛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说道。
“你呀......”陆子籍摇摇头,拨开帐门走了出去。
京城。
战报一日日送来,堆在案上无人问津。
李广德站在思明堂的院子里修剪盆栽,李旻捧着茶水侍奉一旁。只要皇帝不说,他就不提战报的事。这么多年了,侍奉皇帝也侍奉出一点名堂来,皇帝的喜怒哀乐有时候不表现在脸上,但他一定能揣摩出来。眼下皇帝看似不忧心战事,其实只是想找个法子讨清闲罢了。
“李旻。”
“奴才在。”李旻捧上茶水,李广德拿起来啜了一口。
“朕修得怎样?”
“皇上的手艺自然是极好的,奴才眼拙,怎么看都好。”李旻微微弯着腰,陪着笑说道。
“世家,就像一棵大树。你不知道它的根在哪里,绵延多长;但是你可以修剪它,让它长成你想要的样子。”
“皇上说得是。”
“一旦树干不行了,这棵树也即将枯萎——你说对吧。”
“是。”李旻知道皇帝意有所指——陈家和陆家,不就是撑起南屿国祚的两棵大树么?
“有的树,已经眼见着要枯萎了,也不必多花心思;可有的却看不出来,眼见着死而复生,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官家向来是看得极通透的。”
李广德没有说话,又默默剪下了一枝。“陈瑛是不是有个弟弟?”
李旻心里一紧,答道:“是。”
“上回让他弟弟袭了世子,朕还没见过这个孩子。陈瑛在外征战,朕也该慰问一下他的家人。”李广德放下剪子,往内堂的方向走去。李旻赶紧一挥手让内监们跟上。“传朕的旨意,让这孩子进宫。”
“是。”
陈瑛不在家,陈烨年纪尚小,进宫须得有人带着。这任务自然就落在了身为军器监侍中的陈政文身上。陈瑛早就嘱咐过,万一有什么圣旨下来,就推脱陈烨体有弱疾,怕他冲撞圣人。可那李旻硬是要他接旨,哪怕给了茶酒钱也不答应替他回旨,自然是推脱不得。
“皇上,方才去宣旨,陈家的二老爷说陈烨体有弱疾,不便面君。奴才再三问,他才答应下来——皇上,您看是不是......”李旻面露难色,瞄向皇帝。
“体有弱疾?他们两兄弟一个个的都怎么回事?将门子弟竟然体有弱疾?”李广德将信将疑,面上却好似生气了一样,吓得李旻赶紧往后挪了半步。
“朕会见他,你不用担心。”李广德心里飘过一丝窃喜。
陈烨穿着世子的礼服,在陈政文的陪同下进宫。外人都只道这两兄弟圣眷隆重,大哥在外征战,报国立功;弟弟又受了召见,在官家面前混个眼熟的份儿,日后飞黄腾达少不了他的。个中内情,陈政文也知道七八成,故千叮咛万嘱咐的,生怕陈烨出乱子。陈烨倒是漫不经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让陈政文捏了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