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夜行的名伶4(1 / 2)
陆销咳嗽了一声,俩人双双转过脸来。
他这才认出,这一男一女,是自己传说中打生下来就不对付的大哥陆城和二姐陆岚。
陆家家庭环境很复杂。
陆销跟二姐是同一个妈(林姿华)生的,算是正统嫡出。
大哥五岁那年才被领进家门,虽然年长一些,但是属于是私生子,陆光鑫至今还没有给他妈妈一个名分。
豪门大户人家的婚姻观很淡,多一个人意味着多一个分割遗产的名额,陆光鑫大概永远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而据说,陆光鑫外面还有一个私生女一个私生子,每个月领着十几万的零花钱,却从来没进过陆家的大门。
陆家的同辈里,也就陆销的大哥比较争气,是个青年才俊。从小没辜负家里人的期望,大哥陆城一直都是学霸,大学在哈佛读的,后来顺利接手了陆家部分房地产的生意,二十岁的时候,短短几个月就用陆光鑫给他的两百万赚了五十万,是个不可多得的商业天才。
因此,他现在也被大家看做是陆家遗产最强有力的竞争者。
“陆销?”陆岚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惊喜,“媒体报道说你……”
说完她就拉过陆销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然后激动地抱住了他。
陆销对于她的热情有些不太受用,毕竟自己跟这位姐姐也是刚认识就搂搂抱抱的,怪尴尬的。
“陆销,你是跟妈乘坐的同一辆车,最后妈出车祸的时候,你就在旁边坐着,你还记得当时的情况吗?”大哥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问。
大哥的眼睛就像是古井无波的潭水,深不见底,让人看不透。
陆销摇摇头,“我忘了。”
大哥目光暗了暗,然后走出了偏厅,二姐又红着脸骂了两句,他全然没听见一样。
陆销心想,这陆岚不是据说是个高材生吗,怎么跟泼妇骂街似的。
但是刚踏出偏厅,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端着一副豪门大家闺秀的气质,对所有人微笑。
走出来的时候,钟图正斜倚在不远处的墙边等他,他好像是正在低头看手机,身上的气质却出众到让人很难从他身上移开视线。
听到脚步声,钟图剑眉微皱,抬起了头,他冷冷地扫了陆销一眼,眼神里充满克制的厌恶。
陆销一脸无辜,不知道这位原主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他这么嫌弃自己。
他刚走近就听见有人喊了自己一句,音量虽然不大,但是在安静肃穆的灵堂里,显得格外响亮。
“陆销!”
一个比陆销矮了一头,四五十岁左右,梳着大背头,笑得一脸褶子,长得跟刚出锅的小笼包似的大叔,手里挽着个女伴走了过来。
这小笼包身边的女伴长得更加独特,虽然她穿着一身黑,但是野鸡的气质却包裹不住一般往外溢。
女伴比小笼包高了几厘米,东张西望,像是个迫不及待要开屏的花孔雀,幸好这里是个灵堂,限制了她发挥,不然她肯定满地东南飞。
这极具戏剧冲突的俩人同时注意到了陆销身旁的钟图,花孔雀的眼睛亮了亮。
小笼包看他气质非凡,于是主动走过来跟钟图握了握手,“你好,我是陆销的二叔,我叫陆怀伟。”
钟图冲他笑了笑,尴尬而不失礼貌。
“陆销你这朋友叫什么啊?”陆怀伟问。
“钟图。”钟图淡淡道。
“是台湾造船的那个钟家吗,还是那个姓钟的食品大王的儿子?”陆怀伟看见他都摇头了,于是兴高采烈地猜测,“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香港那个金融大亨钟国良的儿子。”
钟图的脸渐渐黑了下去。
“不是吗?那还有哪个富翁姓钟的?”陆怀伟一脸疑惑。
“行了行了,我带我朋友去那边转转。”陆销拉走了钟图。
“原来是个普通人啊。”陆怀伟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陆销,以后少带这种不三不四的朋友回来啊,看着就一副穷酸样儿。”
陆销很明显感觉到钟图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在忍。
这个世界上原来还真有那种势利得明明白白毫不遮掩的人啊。
没多久,陆销就听见小笼包尖叫了一声,好像是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突然掉在了他面前,碎成了一地玻璃碎片,他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就会被砸到。
小笼包旁边的野鸡惊魂甫定地捂住胸口,“吓死人家了。”
小笼包睁大了眼睛,气儿都不敢喘了。
陆销看了钟图一眼,他嘴角轻轻上扬,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陆销立马心领神会,这人真的不好惹。
“都快把每个角落都走了个遍了,那女鬼找到她对象没?”陆销问。
问完觉得“对象”这个词好像不太文雅,但是他跟一个女鬼去计较什么文不文雅,也真是笑掉大牙了。
“没有。”钟图低头看了看口袋,女鬼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