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敌一千,自损九九八(1 / 2)
这些秽鬼显然比之前那些空有蛮力的秽畜要厉害的多,物理攻击对它们没有任何效果,而唯一能使用魔法攻击的战力宿管在一波波悍不畏死的鬼雾面前左支右绌,巨手屡屡冲破宿管的防护,多亏了神鸡柔柔的蛋壳,否则他们早就不知团灭几回了。
越接近废墟中心,白雾也就越浓,粘稠凝滞宛如实质。剑刃斩斫在雾墙上犹如陷入泥淖里,带着一股黏腻的吸力。
章从一的动作越来越滞涩,浓重的雾墙逼成一个狭窄的三角将她困在里面,左右都突围不得。
方贺眼见雾墙不断迫近,颤声问道:“周大仙,还......还没好吗?再往前走我们就主动送到怪物肚子里了!”
周仙仙满头大汗,平素猥琐不堪的面容也郑重起来:“现在还不行,要再过去一点儿,我们需要在鬼道上设阵,否则不管用。”
早就见识过鬼道厉害的凌云端三人头皮蓦地一麻,双腿倏地一软,随即又坚强的绷直了身体,也许真是见鬼见多了,纵然再害怕,也不至于失控。
白雾不断凝聚溃散,怪物一波未消一波又来,强劲的冲击着几人摇摇欲破的心防。双方僵持了片刻,秽鬼们似乎也着急了,咕噜噜的沸腾着仿若怒吼,攻势大盛。
奋战在前线的章从一压力骤增,脸色猛然青了起来,一剑逼退面前的巨手,回首惊呼:“我顶不住了,你们小心。”
这厢周仙仙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稀稀疏疏的几根胡子霍地一抖:“要坏菜了!”
凌云端三人闻言差点给跪,顿时面如死灰。
果不其然,下一瞬间,如狼似虎的云雾陡然变了性,一往无前的攻势齐刷刷的刹了车,而后蓦地一分,宛如摩西开海,从浓雾中间缓缓的延伸出一条蜿蜒纤细的小道来。
“哎呦!”周仙仙的脸拧成一团,“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闻名不如见面”,凌云端三人和这小路熟“人”相见,心里率先就怂了,鬼道给他们留下的心理阴影面积巨大的无法计算。
继而,冷风袭来,一股阴冷腥臭的气味随鬼道飘然而至,噩梦一样席卷了整个空间。
“我只能坚持一分钟!”章从一鲜血满襟,拎着卷刃的长剑一步挡在他们面前,凛然道:“余下的你们自已想办法。”
周仙仙颔首,随即倒转短匕,反手毫不犹豫得刺向自已脑后,凌云端三人早已吓得魂不守舍,哪料到他突然如此动作,根本来不及阻止。
周仙仙那一刀正好刺在脑后的玉枕穴,伤口极深,却无半分鲜血涌出,但却痛得他脸色一白,向前蹒跚了一步,险些摔倒,幸而凌云端及时伸手扶住了他。
凌云端握紧了他的手臂,手脚大乱,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
但周仙仙并没有给他调整心态的时间,急促而又不容置疑的命令:“跑!”随即一把拉起凌云端沿着那条阴森岑寂的小路发足前奔。
四个人提携搀扶着向鬼道深处奔去,城墙般的云雾围在道路两旁,像是在冷眼旁观着他们送死。
但是没多久,空气中突然臭气大作,仿佛在地底腐烂了千百年的黑暗和腐败沉渣泛起,顺着鼻腔直捣脑仁。
这臭味实在是太熟悉了!
方贺登时就捏着鼻子大叫起来:“妈的!这TM又是谁弄得缺德玩意儿!”
仿佛被他的声音惊动,路两旁的白雾突然应声蠕动起来,犹如孕育着某种软体动物的包衣,颤抖了几下猛然破裂开来,探出一只只筋腐肉烂的手。
四人齐声惊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嗖”的一下向前猛蹿出去。
一只只腐烂不
堪,淌汁流脓的尸鬼拖着残缺不全的身躯,身残志坚的从云雾中扑将过来。
凌云端几人又是惊吓又是恶心,拧着身子拼命往路中间挤,然而这路本就十分“纤细苗条”,哪有空间可躲,群尸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
霍然间,一道剑光纵横而起,幕天极地而来,倏地卷走了一片张牙舞爪的腐尸。宿管的声音自后方追来:“快走!”
凌云端顾不得许多,只对宿管急道了一声小心,拉起元气大伤的周仙仙硬着头皮往丧尸群里闯。
越往前走,尸鬼就越密集。白雾携卷着尸鬼,尸鬼披挂着白雾流水般从小路尽头倒卷过来,极力的阻止他们接近。
很显然,这里就是周仙仙所说的中心了。
章从一战到筋疲力竭,断剑卷刃,无数腐尸依旧不止不休的呼啸着涌来,压上剑刃。
她强行咽下翻涌而上的鲜血,拼尽全力杀出一条血路,纵身挡在凌云端前面。她最后一击斩退了扑上来的一群尸鬼后,手中断剑砰然落地。
“章老师!”凌云端惊骇万分,急忙伸手去拉她,却被群尸挡住。
密密麻麻的腐尸压上来,她赤手空拳,再难抵挡。最后时刻,她忽然全力跃起,穷尽所有的气力扫开最后几只尸鬼,施施然回头望了凌云端一眼,道:“我章从一说到做到,要竭尽全力保护你,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