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4日常(1 / 2)
06.
什么叫做瓜农看见了甜美多汁的西瓜,就当要继续故事的时候,看见方的模样不禁感叹万分。
当代女青年不行啊,怎么听听三角恋就这么激动,咱们说着睡着还拿起笔涂鸦了。
要不是她字好,遒劲有力,那和数学圆锥曲线公式相伴的“杜,我们儿子开窍了”这种话早该进去垃圾袋里。
“咳。现在就是所谓的多年好友变情敌,还是为了个在外头野的不回家的男人。”
方趁机撕了张便利贴传到千里之外,坐讲台上的值日班长对我们的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猜她要和自己小女朋友杜羽书分享今日人类恋爱故事,主角是我。
怪我太张扬。
我叹了口气,她笑眯眯地转过头来,手托下巴:“中途让我插一句话,那A长得A吗?帅是哪款的?”
我刚想说:“这没什么关系吧?”她像是未卜先知的神棍,摆摆手说,有用的有用的。
呵,这颜控的癖性。
07
方的眼睛不是灵动款的,他们大而无神,总向我表明这姑娘昨夜熬夜的辛苦肾虚,而我此刻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什么,有什么在燃烧。
“……挺帅?”我挑眉,“锐利款,潇洒酷哥。我觉得是走李白诗里:风流肯落他人后。”
沿着我的描述,她的表情多番变化,朝我比划了比划一把并不存在的胡子,“哥,他体毛旺盛?胡子拉碴?”
我那个火啊,李白我男神啊,无论是诗还是游戏,都是男神,他怎么就一定的是个白胡子老大爷呢?
“儿砸,”她改嘴,“剑客?遗世独立?帅得像把宝剑?”
这话怎么听得这么奇怪呢?
08.
话是这么说,我又道:“你在想什么?”
后桌戳了戳我的背,传上一张写着“朕有话说”印字的白便利贴,我一看给是方的。
杜羽真快啊,我感叹。
方笑意甜蜜,甚至扭曲,散发出我这种母胎solo哥不懂的恋爱恶臭味。
我一想她女朋友,坐在第一组第二排靠窗的女生,杜羽书。广播社社长,长得小小的女孩,心里力量却又强又横。
方笑得花枝招展,她展开纸,纸面上几个钢笔字,大气上档次:“我儿有出息啊!”
这叹号都快挂方裤腰带上了!我有时候真不懂现代女孩纷纷要认儿子的兴趣从哪儿来的。
我一看杜羽书,她同桌认真肝作业的背景完全不影响她的发挥,她朝我比了个大拇指,呆毛斜飞入鬓。
“于是,”话题旧起,方良心发现,“您就是男C,想干什么呢?”
她敏锐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我自以为捂马甲捂得好好的,连带说话都大声了:“你怎么知道是我啊?”
“你是我儿啊,”一脸父爱如山,“爸爸爱你。”
我一个激动,桌子被弄出巨大响声。这是周六的晚自修,同学们都在补作业或者补觉。这样一来,愤怒的目光集中在我脸上,我比个抱歉的手势,枯萎认怂。
09.
“那我该怎么办?”我愁容满面,“我也不甘心伤害我姚妹,也不想他被追走了。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他性向直或弯。”
许栖永远不是我的,哪怕我们曾经并肩靠得那么近。是友谊,是铁哥们儿,我不在他荤素不忌的菜单上。
方在我面前打了个响指,样子十分帅气,马尾一摇一摆。我的注意力又重聚回来。
“从我个人角度,当然是——大胆放心追啊!我们好儿郎怎么能菜鸡,辽上鸭!”
“但从你感情分析师的角度……她慈祥地看着我的头,“你牺牲小我,成为人间大爱吧。”
这话一出,其实我没什么意外,但她接着说什么我也没听,无非是和我想的那样,我不敢迈出去,可我又不甘心,那家伙的间接接吻……
我摸着嘴,眼底流过失落。
魏辽,年十七,以头抢地耳,难题悬而未决。
10.
“如果你真的烦的话,考虑一下烟?”他的手浸在水里里搓洗着什么,面颊上落了白炽灯的灯,有点苍白。
我倚门的姿态换了一个,笑了笑,目光偏移在他冷水浸红的手上。结果还是到这边来了,这罪恶又迷人的根源寝室号319。
我有事就想找他,今天这事,我又支支吾吾开不出口。许栖从来不主动问我烦什么,他是个很懂我的倾听者,我不喜欢别人打听太多,他把握对话的度让我很舒服。可我实在讲不出什么,脚踢了门框,他另几个寝室友不是出去串门就是窝在卫生间里。
难不成跟他讲,嘿我喜欢你,你能不能也喜欢喜欢我?是想和你发生一些关系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