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2)
(六)
晚饭是叶带霜煮的,几个小孩儿都不会做红烧鱼、熬鱼汤,围在旁边看叶带霜煮饭的时候一直流口水,有琴抓了把瓜子坐在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面朝里咔咔咔地嗑瓜子,吐了一地瓜子皮。
等饭烧好,自觉地拿来扫帚把瓜子皮扫走,跟着几个孩子把桌子搬出来,摆上碗筷,洗了手坐在桌子前等吃饭。
回来的路上叶昭说了一句,大师兄做饭可好吃了,有琴想,再好吃能好吃到哪里去呢?比城里醉仙居还好吃吗?
其实有琴也没吃过醉仙居,不过都传醉仙居好吃,就当他是天下第一好吃吧。
等他吃了叶带霜烧的饭后,心里很认真地想了想,跟醉仙居比,还是叶带霜烧的菜更好吃吧,毕竟他也没吃过醉仙居。
初夏夜风微凉,吹动周围树梢,倒是很有松涛阵阵的感觉,月亮虽然寒掺,星子却璀璨。
吃罢饭几个人都没动,章丘生更是直接躺在了地上,紧接着叶昭和齐青言也挨着躺下了,叶若劝了一句地上脏,随后也不再说话了。
叶带霜起身从厨房取了一坛酒来,他倒还把有琴记着,多拿了一个杯子,地上躺的三个见大师兄要喝酒,又不想动弹,只问了一句,大师兄,我能喝一口吗?
叶带霜说:“一人一口,喝完去洗碗。”
三个师兄弟一骨碌爬起来,一人喝了一口,吐着舌头去收拾碗碟。
桌子被收拾出来,叶带霜倒了两杯酒,示意有琴来小酌两杯,白天买的糕点还没吃完,叶若拿出来给他们下酒。
有琴的肚皮撑的滚圆,晚饭都满到喉口了,可此情此景,他还能再喝两杯,再吃两块糕点。
“幸亏你平时不做饭,不然我真得吃胖。”
叶带霜笑了笑,没说话,两个人对酌了几杯,叶若趴在桌子上打瞌睡,有琴推了他一把,让他回去睡,叶若说他要等师兄们一起回去。
有琴不知道这是什么酒,他喝的不多却也有些醉了,从凳子上跌到地上,他拿手撑了一下,没起来,索性就坐下了。叶带霜问他醉了吗,有琴摇摇头说不知道,有点困,不想动。
叶昭他们洗完碗,将厨房的灯吹了,另点了一盏灯笼提着,叫醒快睡过去的叶若,又怕他没醒盹,走路再绊倒摔着,就直接背着他回去了。
几个孩子一走,后堂的灯也黯了好几盏,叶带霜将剩下的半坛酒封好,连酒杯一起,就放在了后堂的桌子上,也点了一盏灯笼,过来叫有琴回去。
有琴坐在地上,闭着眼,说:“让我再听会儿风声。”
“路上慢慢听。”
叶带霜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问他是不是醉了,还能不能走路,有琴走了两步,回过头对叶带霜说:“你还是扶着我吧。”
叶带霜就一手打着灯笼,一手扶着有琴,两个人穿过走廊,慢慢往他们住的院子走。
有琴倚靠在叶带霜身上,头也靠在他肩膀上,问:“你们师兄弟几个,是不是你的武功最高?你杀过人吗?杀人是什么感觉?你出手为何那么重?我长这么大都没这么疼过。”
一路上都是有琴在酒后胡言,叶带霜还没见过喝醉了还这么唠叨的人,也不怕把嘴说秃噜皮了。回去后,叶带霜给有琴灌了一杯凉茶,把人搬到床上,帮他脱衣裳脱鞋,有琴动作迟缓地抬胳膊抬脚,躺床上的时候小声嘀咕了一句。
叶带霜听得清楚,他说,我不都不当倌儿了吗,怎么还脱我衣裳,声音听着还怪委屈的。
叶带霜就笑了,拍拍他脸颊,说:“哪有人穿衣裳睡觉的?你当不当,睡觉的时候不都得脱衣裳?”
有琴没听他的,翻个身,滚进了床里侧,背对着叶带霜,单薄的里衣裹在身上,肩和腰看着都纤细动人。
叶带霜自己也灌了一杯凉茶,又出去拿凉水洗了把脸,这才回来脱衣裳睡觉。
有琴睡到半夜突然醒过来,他觉得自己头皮疼,伸手一摸,原来没解头发就睡了,他又坐起来把发带解掉,搭在床头上,在自己身上摸了两下,右脚往右边歪了两下,打在叶带霜的脚上,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柳下惠为什么坐怀不乱,他是不是有毛病?”
说完又躺下睡了。
从有琴坐起来,叶带霜就醒了,又听见他指桑骂槐地说自己有毛病,侧过身,抬脚踹了有琴一下,回他:“我有没有毛病你不该知道吗?”
有琴又被他踹醒了,不甘示弱地踹回去,“我怎么知道?那回你醉成那样,醒了又犯病,我难道还欺负一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