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摸(1 / 2)
当正午的阳光照进雪楼二层阁楼的时候,小辉靠在床边的柱子睡着了,细小的鼾声在整个二层小楼间听起来有一些安详。---
桌上香炉里的檀香因为一阵微风而吹向屋内,和喻岚煎药的炊烟融合在一起,难分你我。
药香弥漫,喻岚却坐在凳子上愣愣地发呆,手里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闪动着,风箱里的火不急不躁。
忽然,药炉的盖子被水汽掀了起来,咕嘟咕嘟的声音让喻岚回了神,她连忙伸手去拿盖子,猛地被烫了一下。
“嘶”
耳垂的温度最低,喻岚慌乱间去摸自己的耳朵,蒲扇打在了眉脚上,弄得她哭笑不得。
床上传来两三声咳嗽,引得喻岚目光看过去。
哪想睡熟了的小辉也醒了,他微微皱眉从床边站起来去看百里沧。
发现人没醒,只是咳了两声。
喻岚分明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活该两个字。
一声压低了的笑声从喻岚口中传出,她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连忙用蒲扇挡住了口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小辉回过头看她,像是在质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快醒了,你去弄点喝的水来。”
“是,喻楼主。”小辉的眼神有些疑惑,似是一直在确认刚才的声音。
见人出去,喻岚端着药走到床边,把药放在凳子上,摊开一卷银针,拿出一根又细又长,扎在了百里沧的身上。
轻捻银针,迅速拔出。
“咳咳”
百里沧悠悠睁开了眼,狭长的眼角用力眨了眨,适应了正午的强光看向身边站着的喻岚。
喻岚今日穿了一身竹青色的长裙,外衫轻薄,正适合扬州现在的天气。
而床上的人蒙着棉被,刚睁开的眼里,满是意外。
喻岚对这个眼神不禁奇怪,他见过我吗?
“醒了就把药喝了。”她拿起药送到百里沧的嘴边。
百里沧撑着起身,发现自己周身都酸痛得厉害,才猛然间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的眼神变得不可思议,猛地抓住喻岚的手腕。
“这是哪儿?”
喻岚被这么一抓本能地后退,滚烫的药就洒在了手上,溅得长裙上都是。
但她没松手,这碗药被她端稳了。
“甭管这是哪儿,只要你不想死,把药喝了。”喻岚被烫得心情极其不好,烫一次就算了,还被烫了第二次!
百里沧的眼神戒备,看着还冒烟的汤药,和喻岚被烫红的手,仍旧没动。---
“爱喝不喝。”喻岚把药放在凳子上,气呼呼地走了。
刚出门撞上拿水回来的小辉,喻岚冲里面狠狠地白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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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件事急不得。”
陆波忽然插进来的话让冯景天有些意外,大殿中的三个人齐刷刷地看他。
“急不得?”
“对,这次的事情可不是范楼主知情不报,而是咱们真的一点消息没得到,细看下,有两个可能,第一朔楼中有奸细,他们销毁了证据,第二对方隐藏得太好了,我们的势力没有渗透。”
冯景天点点头,走上位子坐下,“继续。”
“第一种可能已经被范楼主扼杀了,每半月就轮换岗位,我不相信有奸细会这么巧。所以是第二种可能,既然是第二种我们就不能急着去重建分坛,而是应该把这只伸到东风阁的手抓住,并且砍断。”
罗仞赞同,“有道理,如果急着去重建,说不定会再次被连根拔。”
“当务之急,是前往蜀山地界查清楚到底是谁在动我们东风阁。”
冯景天摊开桌上的地图,手指在上面轻轻滑过。
“这样,蜀山分坛的事情陆波清楚,陆波你先去整顿一下,让江湖客看到咱们的态度。哥去靖西,先杀了木林山庄的陈有为,再去蜀山和陆波汇合。”
罗仞意外地听到这句,“你莫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冯景天的手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罗仞不用摘他面具也知道下面是什么表情,傻里傻气。
“你刚刚说要清白,那你一定会去找烟侠客要剑,靖西反正一定要去,我得讨点好处。”
罗仞呲一声笑了。
陆波却舔了舔下唇,似是欲言又止。
燕尘看他这个样子,心中不免疑惑,“陆大哥,你想说什么就说呗。”
这话引得罗仞冯景天也看了过去,“怎么,不想去蜀山?”
“不是,”陆波摇头,连忙制止冯景天乱想,“是——祁雯。她一直误会我和陈有为篡位的事情有关系,所以罗仞,如果可以,一定帮我要个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书信什么的都行。”
三人对视一番,表示很不理解。
陆波实在是没办法,只好实话实说,“祁雯以为我是陆方舟的私生子。”
“噗,哈哈哈哈哈——”罗仞和冯景天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燕尘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假意安慰,真心嘲笑道,“没事,咱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这点小误会没事的,昂,没事的,别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