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扬州(1 / 2)
“师兄师兄!师兄,你等等我!”
走在蜀山林间小径上,罗仞手拿佩剑,一身白衣,衣裙下摆绣着三两只腊梅,红得滴血,闲着的胳膊上搭着一件外衣一条腰带,那腰带上的四颗红梅竟比衣裙上的,还要好看几分。--**--更新快,无防盗上www.biqugexx.net-*---
罗仞转过头,马尾扫过侧脸让他不自觉地眨眨眼睛,那双眼清明透亮,笑起来时眼尾上挑,带着些许玩世不恭,分外惹人。
脸颊上的两个酒窝随着唇角上扬的角度,越发深陷,好像能将人带进去一般。
“等你干什么,每回洗澡都要我等你,找那么多借口不想洗,现在还要拖着我不洗!你这臭小子坏得很!”
罗仞走到湖边的石头上坐下,将衣服随意地搭在边上。
冯景天从台阶上面跑下来,脚底沾了水不慎一滑,直接扑在了罗仞的衣服上,罗仞见了连忙拉他起来。
“走路就不会看着点,哪次磕在石头上有你好受的!”
冯景天却没有嫌疼,赶紧抱起罗仞的外衣腰带,“快看看快看看,腰带有没有脏。”
“脏了可以再洗,你赶紧起来!”
听了话的冯景天可没站起来,自己的衣服在地上都湿了,还在小心翼翼地捧着罗仞的衣服。
“全派上下也就师兄你这么不把腰带当回事,还脏了可以再洗,你也不怕开了线!”
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罗仞摇了摇头,撩开他腰间的外衣,“保护我腰带不如看看你自己的,就那么一颗,你也不臊得慌!”
冯景天的腰带中央只有一颗红梅,相比罗仞腰带上的,确实显得——白。
听了自己师兄的话,他不服气地撇了撇嘴,“当谁都像你似的,师父教什么没两天就会,嘁!”冯景天拿起腰带放在脸边,满足地蹭了又蹭。
罗仞无奈地笑笑,摸了摸他散着头发的脑袋,“行了,这个给你。”
冯景天接过来,是条项链,两颗石子被铁丝缠绕,隐隐地能够看到是红色的石子,下面拴着六个银质小铃铛。
“送我的?这,这不便宜吧,师兄你哪来这么多钱?”
“下月不是你生辰吗?师父让我下山去接四宗门的拜帖,估计是赶不回来了。这上面的铃铛,是山下一个掌柜送的,也没花多少银子,大多是我自己弄的。”
冯景天一双小眼睛都要粘在项链上面了,“这石子怎么是红色的,师兄你哪儿买的?”
“上次随师父去江州,海边捡的。--*--更新快,无防盗上----*---”
“真好看!”冯景天拿在手里晃来晃去,一个不慎掉进了湖里,他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一个猛扎了进去。
罗仞看着水花一脸焦急,脱下衣服正要进去,就见到冯景天从水里又钻了出来,手里拿着项链好像战利品一样。
“师兄你看,我找到了!”
“师兄你看,我找到了!”
不知为何,罗仞的耳边疯狂地回响着这句话,还有冯景天从水里钻出来时,嘴角的笑意,那么单纯,那么开心。
“把他们手脚都绑了,到了地方再说。”突然炸响在耳边的声音,将罗仞拉了回来,他赶忙摘掉帷帽弄散头发,蘸着船上的脏水在脸上抹了两下。
然后静静地寻摸着那个忽然出现的熟悉声音。
但让罗仞气愤的是,直到他手脚被绑,竟再也没听到铃铛或者刮蹭的任何声响。
不同于中间层的嘈杂,船舟甲板上倒是安静许多,台阶上有三两个人在擦拭血迹,因是夜里,他们一人一个灯篓,擦得很是认真。
顶着风的扬帆下面有一套桌椅,桌腿被钉在甲板上丝毫不动,稳得紧。
而方才在下面发号施令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罗仞心心念念的项链,倒也怪不得罗仞再也没听见事情。
他捏着铃铛,再怎么摇晃也不会有声响。
“阁主。”他身边走来一个蒙面部下,“喻楼主传来的。”
说着送上信鸽,他拆开信笺,上面简短的一行字让他放了心。
操着嘶哑的声音道,“让舵手快些,这批银子得快些送到边关。”
“阁主,这么多的银两,咱们可以分一些留做己用,何必尽数交给了朝廷。”
他半侧身看过来,因为带着面具部下丝毫看不出阁主的表情,“朝廷?留做己用?”
或许是因为声音过于嘶哑,这位兄弟丝毫没听出来阁主的意思,继续道,“是的,只是留一半就好了,边关没有战事,给朝廷捐那么多又不落好。”
他话音还没落,就看到阁主的手伸了过来,然后迅速抓住了他的喉咙,“东风阁铁律,不做朝廷走狗,不收黑钱,你都记到哪去了!”
“砰”地一声,他就被阁主扔了出去,直摔到桅杆上,撞得桅杆都晃了三晃,“给我把舌头剪了,丢给雪楼。”
“不要啊,阁主,阁主属下知错了,属下知错了!阁主——”
随着声音越来越小,阁主缓缓闭上了眼睛,在夜色中面具泛出的白光,晃得人胆战心惊。
====
根据三江堂自己的消息,陆波已经到了江州郊外,马上就要入青州,燕尘收拾好包袱便上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