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落霞谷(1 / 2)
落霞谷是个很美的地方,每日夕阳西下之时站在谷边,就能看见这世间最美的晚霞。---
本来落霞谷与旁边的清潭岛只有一桥相隔,往来也算便利。只是十年前因为一桩武林旧事被人炸了,所以现在的落霞谷虽然美,却根本与外界没有任何联系。
武林间落霞谷的传言很多,但大多闲扯,其实整个落霞谷只有一个人,哦不对,现在是两个人。
罗仞从屋里走出来,嘴角不禁上扬,这个来得莫名其妙的姑娘,倒是挺有意思的。
又或许太久没见人了,他见了谁都觉得有意思?
有些许无奈地走到院子里的灶台边上,拿起布巾握住正在灶上烧的药炉,精准地倒进旁边的碗里。
颜色近乎纯黑的汤药倒出来就有一股涩到喉咙的苦。
罗仞拿起碗一饮而尽,放下后用手轻轻揉了揉眼睛,他不是看不见,只是太模糊了,连人的模样都看不清。
那一掌真的是想要他的命,调养十年,还有这双眼睛没有康复。
燕尘再醒过来时已是夜晚,四周黑漆漆的,门窗上的纸似乎很厚,看不出几更天,外面也没有打更的声音。
她撑着床板坐起来,胳膊许是被海上礁石撞得,动一动有些酸痛。
“那个——sh,叔?”燕尘这才发觉,美人压根没告诉她姓名。
安静——
“不是吧,把我一行动不便的人扔在这儿,连个蜡烛也不给。这到底是不是人住的地方!这我——”
“我一个瞎子要蜡烛做作甚?”空荡荡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一阵宛若在耳边的声音,带着点被吵醒的恼意。
燕尘被吓得一激灵,连忙伸手在身边摸了摸,“我去,你你你你你,你在哪儿!你把我救回来不会是想对我怎么样吧,来人啊,来人啊!”
哪想这次的声音更大了,“你好好听听,这整个岛上除了虫鸣鸟叫,风吹树叶,可有别的声音?”
“难道不是你在叫?”燕尘也发觉了那位不在她身边,甚至有可能都不在这个房间里,戒备渐渐放下来。
那位似乎是在笑,声音里都染着几分笑意,“我发现你这姑娘胆子是真大,你可知这是哪儿?”
“不是清潭岛吗?”同柳叔贤、陈莺是奉了爹娘的命令,来清潭岛寻消息的,半路被两人逼上悬崖,想来掉下的悬崖另一边,应该是清潭岛吧。
这儿也没什么有人的地方了呀。
罗仞稍稍沉默了一下,“这里,是落霞谷。”
燕尘忽的一下子,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落霞谷是个什么地方,那是竹雅堂、远山楼甚至所有做情报的组织的葬身之地。----更新快,无防盗上----*--
所有想要入谷探消息的人,别说踏入半步,单是谷前的那道海水支流,都无从下脚。
“怎么,你还会害怕?”罗仞听着她有一会儿都没说话,不禁出声逗她,“落霞谷方圆几百里只我这一人,看着我好像长得不错,没有害人之心,你可知来了岛上的人从未有能活着回去的。”
见燕尘没了声音,罗仞顾自觉得好笑,继续道,“哦,不对,连尸骨也没回去。”
这次很久,他都没再听到声音,那屋的人好像没了生息,一动不动,呼吸都弱了。
罗仞微微皱眉,这小丫头不会想不开吧。
掀开被子跳下床,连外衣都没穿就跑了过去,“哗啦”一声推开门,“我说笑而已!”
可屋内仍旧没声音,这让看不见的罗仞心里发慌,那小姑娘挺有意思的,而且——而且那是他朦朦胧胧能到人影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个人。
其实,他还挺珍惜的。
摸到床边,罗仞伸开胳膊想要知道人在不在床上,忽然一双手猛地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罗仞本能地想要震开她,可忽然想起这整个落霞谷,除了自己还能有谁在?
本想着这姑娘也不能拿他怎么样,谁知道这丫头属狗的,上去就给他的手腕咬了四个虎牙坑。
“嘶——你这丫头属狗的!”罗仞伸出另一只手掐住燕尘的下巴,逼迫她松口。
深夜里黑漆漆的房间中,燕尘第一次近距离地看到罗仞的眼。
那是一双狭长英气地眼睛,虽然定在一个地方不动,但她能想象到,这双眼睛若是动起来,该是怎样的灵气。
“谁让你吓我的!”
“是事实,你见过有人出去吗?”
“那是因为没人进来过!”燕尘得意洋洋的样子罗仞虽然看不到,但听着语气也能想象到一点。
罗仞听到这个解释只是笑了一下,有些事即便是解释了,她又听得懂吗?
站起身离床远了一点,“你枕边有蜡烛和火折子,虽然江湖儿女大多没什么规矩,但我还想留个清白,没事别骗我过来。”
“嘿!我算是相信你是个大爷了,脑子里没点好东西!走开走开!”
罗仞在门口的时候稍稍停了一下,“有事说话,我能听到。”
燕尘撇撇嘴,伸手摸到蜡烛和火折子,点燃后才发现,这是一根红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