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1 / 2)
李尹是第一次踏进这个的院子。---
才进院子,一入眼的是满目的海棠花,这让李尹不禁想起了自己已经逝世多年的原配夫人。随行的管家见自家将军停了脚步,以为是被这满园的海棠吓到了,便在一旁恭敬的解释:“这海棠花都是小姐前几天命人从别处移栽过来的,没想到这才几日,就长得如此茂盛。”
“渊儿命人栽的?”李尹疑惑道。自己明明记得渊儿同她娘亲不同,从小便不爱海棠的,难道前不久的一场大病真让她性情大变了?
不知不觉间,李尹加快了脚步。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看到总是活蹦乱跳的渊儿向他跑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在湖心亭中弹着琴的女子。他想若不是自己看见了那张和自己女儿一模一样的脸,他实在不敢相信那个浑身散发着清冷气息的是他李尹的女儿。
湖中的女子似是察觉到有人过来,便停止了抚琴的动作,缓缓起身,看向来人的方向。那张脸在看见李尹时,神色不变,仿佛来的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一个陌生人。
李尹看着女儿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他停了一会儿,整理好思绪,然后开口:“渊儿,我听说你前些日子病得很严重,近日可好些?”
李华渊淡漠的开口问道:“不知父亲所指的前些日子是多久之前?”她看着李尹那张泛起尴尬的脸,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我病愈已一月有余了。”
李大将军没有想过自己曾经那个活泼懂事的女儿会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但又因自己的确对她的关注太少而觉得愧疚,此时便只能僵在那儿,不知如何作答。
李尹是个久经沙场的汉子,哪里懂什么儿女情长,家长里短,就更不用提女儿家的心思了。他唯一想到能让自己女儿有这么大转变的原因就只有一个。于是,李尹便开口问道:“你可是还在为你母亲的事怪我?”
不知是那句话触到了李华渊,她原先看向海棠花的眼神移到了眼前这个年近半百的男人身上。那男人以为她有所动,正准备开口,谁知听到她冷冷的开口:“我的母亲已经去世多年,不知父亲指的是谁哪位?”
李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以为她已经不在意了,现在听到她这么说,就知道自己这么多年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女儿,“渊儿......”
李华渊实在是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了,开口打断他还没说出口的话:“当你亲手选择这个结局的时候,那我也有选择不原谅你的权利。--*--更新快,无防盗上----*---”
“父亲,请回。”李华渊转身就走。
看着自己女儿离开的背影,李尹竟没有勇气喊住她。当年那件事终究是自己对不住她们母女。
回到房间的李华渊走到妆台前,看着自己镜子里那张精致的脸出神。
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了李华渊,只有她自己知道真正的李华渊已经不在了,被他那个父亲口中温柔贤良的陈氏害死了。而她是若渊,妖族的最后一位公主,不是那个活泼天真的傻丫头。她摸着镜子前和小渊一模一样的脸,喃喃自语道:“小渊,我不会放过那些人的。”
最近的临城出了两件轰动全城的事,一是刚刚年满十八的慕容渡被封爵,成为了临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异姓王;二是这位年轻的王爷在前不久向当今圣上请旨,求娶将军府千金——李华渊。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李华渊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竟然异常平静,仿佛人家慕王求娶的不是她。其实李华渊觉得并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着急的,人家皇帝不是还没答应吗?
她看了看旁边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的阿梦,无奈的开口:“阿梦,你转的我头都晕了。”
阿梦看着自家小姐还在品茶,一副淡定模样,就觉得小姐自从大病一场之后,心都宽了,对啥都不在乎了。
小丫鬟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什么没想明白,又屁颠屁颠地跑到李华渊身边,郁闷地开口道:“小姐,你说那慕王为什么要娶你啊,他能有啥好处?”
只见李华渊很是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可能是看中了我的美貌吧!”
见小姐这副自信过头的样子,阿梦其实很想大声告诉她人家王爷还没见过她呢!但是小丫鬟有心没胆。
天气渐暖,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春日宴。春日宴说白了就是皇上用来和大臣联络关系的一场宫宴,一般比较受皇上看重的大臣及其家属都会被邀请入宫。
李府以往都是李尹和杨老太太前去,本以为今年会如往常一样。谁料到皇帝下旨说今年会邀请部分世家小姐参加宴会,而很巧的是,李华渊就成了其中一位。
本来华渊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前几天木匠刚做好的躺椅上晒太阳,听到阿梦来报,说自己要去参加那皇帝举办的什么宴会的时候,她蹙了蹙眉来表达她的拒绝。她以前就听小渊说,在皇帝面前要万分谨慎,不小心说错一句话都有可能掉脑袋。她若渊虽然是个妖,但是砍脑袋这种事,想想都很疼。
若渊抬头看向阿梦,想问她自己有没有办法可以不去,然后也不用掉脑袋。
阿梦一看自家小姐的眼神就知道小姐是说她不想去。小丫鬟机灵的很,没等若渊开口,就一溜烟的说:“小姐你要是不去就是抗旨,要杀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