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 / 2)
四月调考日期而至,高牧的成绩出奇得烂。--*--更新快,无防盗上----*---
他本来是艺术生里成绩很好的一卦,不出意外可以考很好的985学校,可这次四调的分数,竟然连普通一本线都没上。
高牧面无表情地听着班主任对他苦口婆心的教诲,认真地保证自己一定会改的。
老班叹了口气,说:“你是不是有心事?一幅心如死灰的样子。”
高牧摇头说没有。
“别死憋着知道吗,小心憋死!你要知道,现在不是想心事的时候,轻重要拿捏好啊!高牧,我一向很看好你,不要最后关头掉链子。离高考只有2个月了,老师相信你可以坚持住的,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好吗?”
一大串讲下来,班主任探究地看着高牧,推了推眼镜框,摇摇头,“你有没有在听哦?”
老班再次叹气,“算了,你先走吧。这个星期有一次模拟,你争取把状态调整好。”
高牧点头,长腿欧巴高牧,迈着大步子,沉重地走回教室。
周可见高牧一脸闷闷不乐走进教室,安慰他道:“没事,一次小失误,我相信你下次一定可以!”
高牧长叹一声,没有说话。特别像一个声音低沉的老人,看透生死的那种感觉。
周可见他垂着头,知道他在想心事,也没有再打扰他,自己做题去了。
高牧这个人,伤心的时候、难受的时候,就喜欢发呆,周可很清楚。如果不让他发一会呆,他会一直难受下去的。
也许有的人看起来呆呆的,但他心里想法可多了。
这完全就是高牧的真实写照。他一会想着自己的画画事业、一会想着成绩不好周可肯定不会喜欢我、一会又想到大学都上不了……把自己长久未打理的头发,硬生生挠成恐怖的鸡窝。
周可忍受着一阵阵飘来的头皮屑,压着嫌弃,小声说:“高牧,别难受了。现在学习,还来得及呀!”
高牧没回过神来,依旧揪着自己的头发。
周可真的见怪不怪了,每次高牧画画的时候就喜欢揪自己头发,仿佛和自己的头发以及头皮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更新快,无防盗上----*---
以后要是秃了,可劲后悔去吧。
周可看高牧思考地那么痛苦,她想,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于是周可拍拍高牧的肩膀,说:“我辅导你啊,别难受了。“
高牧蓦地抬头,盯着周可,说:“那你说真的哦?之前让你教我,你都不耐烦。“
周可几乎都要怀疑他刚刚是假装没听见她说话了。
周可无奈,“那还不是你自己总发呆,又不听老师讲课。我真的用心良苦好吗?“
周可见高牧缓过神来了,松了口气,又拍了拍高牧的肩,说:“安心学习,还有几个月就结束啦!”
高牧突然伸手,放到自己肩上,将周可的手握住。
高牧人很高,手掌很大,周可的手完全被包裹在他的手中。很温暖,干燥。
周可一愣,急忙抽出来,皱着眉说:“你干嘛。”
周围的同学闻声,从厚重的书丛抬起头看他们。
周可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朝周围同学摆摆手,让他们别管,接着压低声音对高牧恶狠狠地说:“你再这样我就不和你玩了。”
像小学生一样。周可自己都知道自己这样的威胁很幼稚。但她必须摆明态度。
“可我不想结束啊……”高牧慢慢把手收回,无声地叹息。
高三就是一杯回甘的苦水,喝的时候难受得要命,喝完却想它了。
这是周可班主任老刘说的。
当下一片哀嚎嗤笑,纷纷表示不可能怀念高考。
周可却觉得这也不是不可能。
她看向黑板旁不大不小的倒计时,还剩43天。
她扭过头看高牧。高牧压经历了四调之后,状态改善了很多,但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她看着他,觉得自己毕业之后,很多很多年之后,一定会怀念这段时光。
四调后的模拟考试,班上的同学都考的不错。也许是高考将近,学校不忍心再打击脆弱的同学们。
高牧成绩也还说得过去,比四调高很多,排名也上去了,在艺术生里算是很可以的了。但这个成绩和他往日比,还是差了很多。
周可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