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师父确实不良(1 / 2)
等了足有一个多时辰,才见霍十安带着一个油纸包寻到几人这儿来,赵嘉树已然饿得前胸贴后背,却根本没心思吃东西。biqugexx.net见了霍十安直接扑上去抱住了他,他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都差点掉了。
“哇……他们说要带我回去祭天,救命啊霍十安……”
霍十安本来还沉浸在赵嘉树冲上去抱他这件事情里,听见祭天二字猛地将人拉开,一把护到了身后。
“小哥,这么紧张干吗啊,”春堂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霍十安尚且完好的那边肩膀,意在警告他不是自己对手,“你跟个母鸡护崽儿似的,有什么用啊?”
赵嘉树从霍十安身后钻出个脑袋来,一把打向那只占便宜的手,却落了个空。
“摸一下都不行,少主你小气得很。”
春堂笑嘻嘻地走回到百柳身边,赵嘉树瞪她瞪得眼眶子生疼,恶狠狠道:“再碰他一下,我跟你拼命!”
“好了,”春堂还想说什么,百柳却制止了她,“咱们抓紧回去,教主还等着呢。”
他们说的教主,也就是赵嘉树的老爹了,可他记得小叔明明跟他说过,那人死了啊,怎么听百柳的意思,这些年那人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时刻密切关注着他的举动,可这么多年了,一直都对他不闻不问的,真想不通为何突然一找他,便是要拉他去生祭。
“我说百柳大哥,你们不累吗?”
百柳看了赵嘉树一眼,并未停下脚步。
真是个傻子,简直气死人了,赵嘉树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走了,指着天道:“我累啊!天都黑了,还往哪儿走啊,不走了,我要睡觉!”
既然是必须将他带回去生祭,那么想必半路上他若出了什么差池,他们的计划也就毁了,赵嘉树量他们也不敢对自己来硬的。
想到这儿他便蹬着腿儿撒泼,不出所料看见百柳神色之间尽是无奈。
春堂这个坏女人显然不如百柳好糊弄,她不屑地笑了一声,便向霍十安的方向就要出手。
“哎,你想干嘛!”
赵嘉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挡在了霍十安身前,目放凶光盯着春堂,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狗。
“少主,若再不乖乖听话,你这心尖尖儿上的小哥可就要往生轮回了哟。”
听她这么个形容词,赵嘉树有些不好意思,可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他指着春堂道:“告诉你,敢伤他一根头发丝儿,我立马自尽信吗,看你们拿什么去祭那个狗屁天。”
春堂眉头一皱,显然是对此番话十分的不满,抬手便朝他击来。
许是先前她并未与自己动手的缘故,赵嘉树竟不知她的武功路数这般邪门,明明招招都差一点火候,看不出有什么不寻常之处,可稍微一变动,立马就能要了你的命。
就拿刚才那一下来说,看着是直冲面门的一掌,可行至鼻尖一寸远的位置,生生化成了利爪,角度骤变,刚刚他若是躲闪不及,非得叫那死女人抠下来一只眼珠子不可。--*--更新快,无防盗上biqugexx.net-*--
不过跟孟尝学了那么久的功夫,赵嘉树也不是吃素的,从腰后面抽出短棍,狠狠朝她劈过去,打了没几招,百柳一把拦住了春堂。
“好了春儿,伤了少主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我呕,半老徐娘了还春儿。
春堂看见赵嘉树的表情又欲出招,被百柳阻拦住。
“留口气儿活着带回去不就行了,”春堂甩了甩袖子,剜了赵嘉树一眼,“怎么看都是个废物,不教训教训他,实在难出我这口气,亏得教主还等着他回去救命,柳哥你瞧瞧他这个样子,真是气死我了。”
百柳将她往后拽了拽,似是怕两人再打起来,末了还嘱咐了她一句:“别胡说。”
赵嘉树捕捉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教主在等他回去救命,这么说所谓的祭天,定然是跟给教主续命有什么必然联系了,只是为何这么多年那人都对他避之不及,偏偏如今要寻他回去呢?
霍十安也拦在赵嘉树的前面,手将刀柄握得很紧,防着春堂再对他出手,赵嘉树往后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紧张。
既然都说了他铁定是那什么劳什子少主,量他们俩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可霍十安不一样,他明显不是百柳的对手,再加上一个春堂,轻举妄动的下场怕是真的会应了那死女人的话,就地往生。
“我真的走不动了,”赵嘉树将霍十安拉开,安慰似得偷偷捏了捏他的手臂,“咱们找个地方休息,天亮了再启程行吗。”
“你少耍花招。”
春堂眉头一横,根本不理会赵嘉树的请求。
赵嘉树赖在地上不起,霍十安护在他的身前,春堂张牙舞爪地够着要打赵嘉树,而百柳则是拼劲儿拦着她。
场面一度失控时,百柳突然神色一凛,沉声喊了一句。
“不良。”
荒林之中疾风骤变,数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将几人团团围住。
玄巾掩面,刃泛寒光,赵嘉树心道这又是哪路的神仙爷爷们啊,不会是来缉百柳和春堂这两个丑八怪的吧,本来被他俩抓了就已经很倒霉了,这要打起来,可别误伤了小爷啊。
他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还没倒干净,便看到为首之人挥剑一指,那剑上嵌了颇多纹路诡异的铜丝,让人好生眼熟。
是孟尝。
记得初见这把兵器时,赵嘉树还嘲笑他的审美诡异来着,其实内心觉得很酷,要不也不会缠着他,求他为自己的短棍也绕上铜丝。
不良是朝廷私设的机构,专勘奇宗怪案,直属与皇帝,想来和青雾门也打过不少交道了,江湖上不乏他们的传说,赵嘉树只是没想到,孟尝竟也是其中之一。
孟尝没有理会赵嘉树,提起剑朝百柳站立的方向踏去,身后的人也纷纷跟上,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百柳和春堂奋力抵挡了一阵,奈何人数太多,只得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嘉树和霍十安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孟……孟先生?”
孟尝走回到二人身边,拉下面巾,眼神颇有深意地在赵嘉树和霍十安身上来回打量,霍十安也很震惊孟尝出现在这里,赵嘉树头一回听他说话带了结巴,不禁想笑,但对上孟尝冷峻的脸,又给憋回去了。
“师父,你怎么在这儿?”
孟尝将长剑收回鞘中,对身后的一个黑衣人小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就见那群人齐齐朝他行了一礼后,也出了荒林,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