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 / 2)
“你跟严清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听小潘说,他要在那边读博?”相熟的师兄今天过生日,拉了七八个要好的同门出去吃饭唱K,趁几人对着话筒鬼哭狼嚎之际,师兄凑过来同文思凛八卦。--*--更新快,无防盗上----*---
“分手了。”文思凛干脆地说,他摇了摇手里的啤酒罐,仰头喝干了。
师兄咂咂嘴看着他,说道:“怪不得你最近精神恍惚,没少挨老杨的骂吧?”老杨便是他们的秃头导师。
文思凛笑笑,心想,若是被严清影响的反而好太多。其实自从严清去了德国,将近两年的时间里,他们就没再见过面,只要一打电话就吵架,话题永远都是他责怪严清不跟任何人商量就自己跑去德国,严清责怪他死活要考本校的研究生;他觉得严清回国就可以了,严清觉得他去德国就可以了,二人就这一问题吵了不下十回,车轱辘话都说烂了,也没有人妥协。最终分手时,文思凛甚至松了一口气,这不可调和的矛盾终于被快刀斩乱麻了。
但他能跟严清分手,就此陌路,怎么可能跟文思恬断绝关系,如果不是因为他,文思凛就算去埃及留学也觉得无所谓。
“其实……严清一直在问我你的情况……我觉得他还是在意你的……”师兄谨慎措辞,他也不愿意插手别人的感情。
“我不可能去德国,我弟弟在这。”文思凛简短地说完,又开了一罐酒。
“恬恬啊,他也不小了……”师兄见过文思恬几次,那小孩被他哥哥护得皮薄肉嫩,确实不太让人放心,“他最近干嘛呢?”
文思凛喝酒的手顿了顿,含糊地说:“不知道,忙着谈恋爱吧。”
“小孩子也迟早要独立的……”师兄虽年长两岁,母胎单身,无法理解这种带崽的心情。
“嗯,他最近是挺独立的。”文思凛苦笑一声,喉结随着啤酒下咽一动一动。
“你别喝倒了,唉……”师兄看着他,心中悄悄嘀咕,情情爱爱的东西真是害人不浅,自从跟严清分手以来,文思凛就一直状态不好,还要带孩子,自己无牵无挂就显得潇洒多了,他犹豫了片刻,说道,“学校那么多喜欢你的小姑娘,你也不必非在一棵树上吊死,实在不行……”他想说还有隔壁院的小男生来打听过文思凛的联系方式,瞥见文思凛冷然的眼神,打了个哆嗦不说话了。---
这个师弟长相过于锋利,眉眼轮廓深刻得像中外混血,微笑起来有种冷冽的英俊,但面无表情的时候还挺吓人的。
不懂为什么柔弱的女孩子这个时候反而不害怕了,纷纷含情脉脉地涌上来。
师兄自叹沧海遗珠,无人赏识,怀揣着与文思凛截然不同的愁绪开了一罐啤酒,陪他在烟雾缭绕迷灯幻彩的包房里一起喝。
最后文思凛还算清醒,师兄却已迷失在酒精里,他单手揽着文思凛的脖子,像个迷茫的大猩猩,一边摇晃着走路一边哭诉自己悲情的人生。
“我的生日愿望已经连续三年没有实现了……吴倩然跟那个学艺术的跑去瑞士了,范小雪居然刚毕业就结婚,我什么时候才有能个女朋友啊……”师兄说到动情处,流出了猩猩的眼泪,全擦在文思凛的白体恤上。
文思凛听着耳边嘈杂的废话,脑子却空荡荡的,仿佛置身在真空里一般,周围的一切无法进入到他的思绪里。
很晚了,文思恬应该已经回家了,尽管他可能不太想见到自己,可他还是得回去陪着他,他不想让文思恬一个人睡在空屋子里。文思恬没说,可他知道他很没有安全感,自从他上中学离开家之后,他就一直是这样。
狭长的道路像被套在焦距不断变换的镜头里,他用尽全力才能看清尽头那一簇亮黄色的灯光,被夹在两侧黝黑沉默的灌木间,是他踉踉跄跄的终点。
那里是他的家,他的恬恬,他无法言说的最爱。
他只有在酒精和黑夜的掩护下,才能正大光明的后悔,自己为什么非要把爱着他的文思恬推走不可,明明他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身上挂着的师兄还在呜呜噜噜说着什么,文思凛略微回过神来,把师兄调整出人类的姿势,无奈地说:“师兄你还能走回家吗?真不用我送你?”
“不用……”师兄哭了片刻,人也清醒了些,挺直了腰杆道,“我一个人多走一段路,说不定会有场艳遇,你在我旁边我就没戏了……”
文思凛笑了笑,前方的楼道口似乎站了两道人影,他微微眯起眼睛,路灯的光晕悬在他们头顶,让他焦距不定,视线模糊,但那个被按在墙壁上的身影他太熟悉了,他柔软白皙的侧脸,乌黑细碎的额发,抓着对方的细瘦手指,还有下摆微动的白色衬衣,那是他昨天亲手洗好烘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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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杨还在犹豫要亲多久分开比较合适和分开后说点什么才不尴尬的时候,被一股突兀得可怕的力道拽着他的后衣领生生拉开,甩到了一边。
那力道和加速度,几乎让他体验了一把失重的感觉。
他踉跄两步扶着墙站定,头脑还没从旖旎中清醒过来,听到两道急切的声音同时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