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1 / 2)
没过多久,萱草就听说了皇上带着皇后、太子、妃嫔、百官、公卿前往南京。www.biqugexx.net
陈大是陈家村的管事,土地不可能带走,他已经接到了傅总管的吩咐就留守在陈家村。
虽说皇上走了,可日子还得照样过,陈大组织了几十个佃农日夜巡逻,就是怕京城那些地痞无赖打家劫舍。
前两日隔壁的赵家庄就遭过一次盗贼。
但侯府没有人来接萱草,甚至这么久萱草的父亲也没有来看过她一次,仿佛已经没有这个女儿了一般。
萱草对父亲和继母毫无感情,被他们漠视也并不觉得伤心。
陈大跟他婆娘商议该怎么办,陈大婆娘想起萱草教虎子认字、教三个姑娘做针线活儿,沉吟片刻后道:
“侯爷也没发话要放妾,既然她还是姨奶奶,咱们养着她就是了。”
陈大听他婆娘的话,让陈大姐转告萱草就在这里待着,萱草自然是感激,可心里十分担心。
表哥在先夫人的铺子里干活,如今不知怎么样了,舅舅舅母就两个人在家,也不知会不会被什么人盯上。
萱草担忧的吃不下睡不着,短短几日就瘦了一圈,陈大姐同她爹说了萱草的心事,陈大想了想,提出送萱草去城里一趟。
萱草有些惊讶,陈大笑呵呵道:“姨娘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城里乱糟糟的,我送你去吧!”
萱草感激无比,第二日天没亮她就穿着一身粗布棉衣跟陈大出了门。
实际上为了怕出什么意外,她还特意在棉衣里缝了二十两银票。
他们先去了舅舅家,整个村子却只剩下老弱病残和妇幼,萱草大惊失色,下车的时候连腿都是软的,她以为村子遭了什么不测。
一位老人家告诉他们,说因为村子就在城边上,村里的年轻人大部分都被征去护送皇上的御驾了。
可萱草却没有找到舅舅和舅母,问过一些人也不知情,大冷天里她急的满头大汗,手脚却都是冰凉的。
陈大忙劝她别着急,去城里找找表哥再说,萱草点头同意,两人又驾着牛车一路摇摇晃晃往城里去。
却见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官兵们戒备森严,进出的人都要严格核查,那些商队的货物也都被一一检查。
萱草和陈大不免觉得奇怪,向旁边一个挑着担子的汉子问这是怎么了。
汉子答道:“好像是城里进了些什么人,官差天天都在抓捕呢!”
萱草和陈大相视一望,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陈大皱着眉头道:“姨娘,找了你表哥后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萱草冷的打了个喷嚏,搓了搓手掌点头:“就听陈管事的!”
陈大吆喝了一声,甩了甩鞭子邀着牛车往荷花胡同而去,萱草坐在车上四处张望,房子还是那些房子,可已经不复从前的颜色了。www.biqugexx.net
那些上了大锁的商铺前屋檐下都躺着不少乞丐,懒散的说笑或是睡觉。
街上行人匆匆,满地的脏污无人收拾,萱草这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们的皇上已经抛弃了京城了。
牛车停下,陈大回头对萱草道:“姨娘,你说的铺子是这里吗?”
牌匾上写着‘点墨斋’,是先夫人的铺子。
只是门紧紧锁着,萱草跳下车去拍了拍门,半晌都无人应答,倒是隔壁的伙计听见声响出来一看,高声道:“他们早就关门了,你别敲了。”
萱草忙问道:“小哥,那你可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伙计想了想,道:“这是永昌侯前头那个夫人的陪嫁铺子,应该是跟着侯府的人去南京了吧。”
“这样啊,多谢!”
萱草仰头看着牌匾陷入沉思,表哥只是在铺子里干些杂活和跑腿,若掌柜的去了南京,表哥却不一定会去。
那他去了哪里?有没有和舅舅舅母在一起?
萱草看着冷清的大街不知该怎么办了,冬日里天黑的早,他俩只在中午的时候一人吃了一碗馄饨。
此时又饿又累又冷,陈大虽然能理解她着急的心情但还是劝道:“姨娘,咱们还是回去吧,我明天再陪你来一趟就是了。”
萱草瞧陈大一脸疲惫心生歉疚,既然找不到人那也只有先回去了,而且城里有宵禁,再不走就出不去了。
空手而来空手回去,萱草拢了拢棉衣坐在车上缩成一团心情黯然,刚出了荷花胡同,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响和嘶鸣,还夹杂着尖利刺耳的叫喊,“杀人啦!”
陈大吓得面如土色差点连鞭子都没握住,颤抖着声音道:“这是怎么了?”
萱草脑子里空白了一瞬,这声音实在是太过骇人了,她听着前方的动静越来越大,上下牙磕在一起结结巴巴大道:“快……快走!”
陈大虽是个男人可也没经历过这种事,脑子里早就没主意了,“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