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河神(6)(1 / 2)
空气突然涌进肺的感觉不好受,萧桐坐在地上剧烈的咳嗽,听见沈清心问:“顾时影,你要去吗?”
顾时影沉默了一下,“去。---”
沈清心握住他的手,说:“我跟你一起去。”
“咳咳咳......”萧桐突然插了一句:“我也要去咳咳咳......”
“......”旁边湿哒哒的林若白:“我也去。”
顾时影:“......”
狼狈不堪的四个人开启了底下之旅。顾时影发现了一个长满铁锈的简陋电梯,是那种像笼子一样的古老电梯,萧桐进去的时候好怕它会突然散架。
她咽了咽了口水,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下意识的站在了林若白身后。
林若白瞥了她一眼,默认的让她站在他的保护圈之内。
电梯开动之后就飞快的下落,沈清心惊呼一声,顾时影就握紧她的手,告诉她不用怕。而萧桐则是一下子抓住前面林若白的衣服,他没有反应,萧桐稳住身体后马上放开了。
电梯上只有一盏小灯,黄黄的晕染得林若白的白衬衣都陈旧了,萧桐默默的注视着他高大的背影,估计有一米八五吧,比她高了差不多一个半头。萧桐在胡思乱想,要是林若白抱住她,她能不能整个缩进他怀里呢......
没人看见的地方,林若白的背脊无意识的挺的直直的。
不知过了多久,电梯终于到底了。那里是一片人工开凿出来的洞穴,粗糙简陋,每隔几米穴壁上就镶着一个小火把,能见度很低,整个气氛就是那种拍恐怖片那样的惊悚诡异。
四个人顺着那条唯一的洞穴路沉默的走着,萧桐把湿透的头发都拨到后面,借着手的掩饰偷偷的瞄向林若白,他在认真的走着路,侧脸在火光中模糊不清。
他这么镇定,让她也感觉安全一点了。
穴路的尽头是一个更大的洞穴,大概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周围都是些大大小小的碎石,洞穴的另一边是条湍湍流淌的暗河。
“你们终于来了。”那个黑衣男人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他在哈哈大笑,“我等了你们很久。”
悚人的笑声在洞穴内回荡,萧桐抬头扫视了一遍,看见黑衣男人站在个修砌的很精致的神台上,他好像很开心,“我的儿,为父终于等到你了。---”
“儿?”众人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不明白?”黑衣男人收敛了笑,“你们之中有谁是被收养的,顾时影,你知道的吧。”
顾时影不说话,他看着黑衣男人,眼睛里有着让人难懂的东西,“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一定觉得很疑惑吧,也很恨为父吧,怪为父把你抛下。”黑衣男人说:“为父把你抛下,都是为了为你母亲报仇。”
“母亲......”顾时影喃喃,母亲这种东西这种他从来就没有过。
“就让为父告诉你,你母亲是怎么死的。”
二十年前,有一对从海外归国的生物研究员夫妻,从事于泾城的生物科学研究,那年战争爆发流行疾病,几乎每个感染的人一天之内就会死亡,而死后的人在一天之内又会活过来,但活过来的人像个活尸一样四处咬人,那一年的泾城就像是人间地狱。那对生物研究员夫妇就着手研究疾病的起源,发现是来自一口井里腐烂尸体变异来的微型病菌虫子。然而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谣传,说研究员的妻子是鬼女,全城的死人活尸事件都是因为鬼女生子,所以全城的人把刚生娩的妻子抓起来烧死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此以后死人活尸倒是少了。
男人从远处狼狈不堪的赶来,看见自己的妻子被浓浓火光笼罩。那一刻,他的世界崩塌了。
“我眼睁睁看着你母亲被烧死。”男人面无表情的讲述着,“我把你放在顾老头的门口,我知道他是个心善的人。后来我就秘密的研究病菌虫,总算是让我研究出抗体和控制物。”
“抗体就是你。”男人又变得温柔下来,“在你出生之后,我每天都给你泡充满病菌虫的药澡,每天都给你解毒,总算是产生了抗体。”
这样的真相来的太突然,顾时影几乎不能接受的颤抖起来。
“孩子,你过来。”男人痴迷的笑起来,掏出个铁瓶子,“这里都是病菌虫的虫卵,只要把它抛下这个连接全城水源的暗河,再按动炸弹扩大水道,你母亲的仇就可以报了。”
“炸弹我已经放下去了,你过来,亲自为你母亲报仇。”
没有人有动作。
沈清心愣了很久,她转头去看顾时影,被他握住的手紧紧的,她有些艰难的说:“顾时影......”
顾时影沉默了很久,他轻轻的挣脱开沈清心骤然握紧的手,低着头没有看她。
沈清心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洞穴里很安静,安静到走路都能有回声,顾时影慢慢的走过去,碎石子被踩住的响声像是敲在沈清心的心里,她的眼泪流出来。
黑衣男人哈哈大笑,萧桐在他的笑声中不寒而栗,她缩了缩脖子,很想叫住顾时影,但是那个变态男人在那里她又不敢。
看到她的害怕,林若白的眼神投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