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端王的大确幸（1 / 2）
江依画回头冷冷的扫了青衣婢女一眼，伸手狠狠的在她手臂上拧了一把：“我的事需要你来多嘴？”
青衣婢女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只能咬牙忍着，不敢再说话。
江依画见青衣婢女没再顶嘴，也不想跟她多费唇舌，只转身向前走。
这都五天了，谣言的几个当事人都充耳不闻，唯独她怎么也坐不住了，阿爹却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沉住气，她只能偷偷溜出来想看看事态走向。
原先她也想找端王李秉洵认个错服个软好好谈谈，奈何李秉洵却吩咐守卫，连欢宜轩的门都不让她进。
脚步匆匆，一路谁也没有说话，江依画心里思绪万千，百转千回。一会儿想着李秉洵断她手指时冷酷决绝的表情，一会儿又想着他若是像平常男子一样不用她去争去拼去算计该有多好……
“小姐，大长老府到了，需要奴婢去门房通传一声吗？”青衣婢女看着江依画站在大长老府大门外发呆许久也不见有动作，便又出声提醒。
江依画这才回神，她望了一眼门第森严的大长老府，沉默片刻，从袖中拿出一张帖子递给青衣婢女才道：“去吧，就说我想求见方小姐。”没办法，敌人的敌人应该可以结为盟友，哪怕明知会伤到自己的利益。阿爹曾经分析说，龙逸和方天清之所以对大祭司动手，前者无非是看中了大祭司之位的荣耀，后者图什么不言而喻，因为联姻适龄的世家千金里，最合适、最出色的无疑是方天清，而无论她将来嫁给大理高升泰还是西夏端王，都肯定是正妻。大约不管她如何努力，充其量就是个侧妃罢了。这个时候，方天清应该很乐意与她合作吧。
这世道就是这么的不公平，她一开始在身份上就不如别人了。男女相恋，门当户对似乎从古至今都是最为重要的一个考较衡量的标准，这也在很大程度上造成了男子虚荣优越的感觉，但凡出现矛盾，不论对错，都是女方需要迁就男方。她完全忘记了，是她自己贴上去的，人家李秉洵可根本没搭理她。
虽然是初春，阳光还不是很强烈，但是在太阳底下站久了还是会出汗的。两人静默的站了许久，这才看见进去通禀的门房带着身穿大长老府一等丫鬟服饰的翠儿姗姗而来，“真是对不住，小姐和逸祭司正在花园凉亭里下棋，奴婢忙着伺候茶点，实在抽不开身，累得江二小姐在太阳底下等候了这么久，快快进门来，随奴婢去内院吧。”
江依画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笑着道：“无妨，只要方小姐愿意见我，等多久都是值得的。”想来也知道，这丫鬟姗姗来迟一定是方天清授意的，目的就是给她下马威，若非如此，大可让她俩在门房里边等。既是如此，她又怎么能多说什么抱怨的话呢？恨得咬牙切齿也只能忍着。
翠儿侧身做了个手势将江依画迎进门，随后看了一眼江依画身后的青衣婢女，客气却不容反驳的道：“江二小姐，这大长老府可不是等闲之地，还请这位妹妹在门房这里等候，一会儿您出来了，再带她一起离开。”
瞧那狗仗人势的恶心样子，打狗还看主人呢，哼，狗奴才，别栽在我手里的一天。不满归不满，却不能发作。江依画重新扬起微笑，点头道：“该是如此。”回头对青衣婢女冷声吩咐：“你就侯在这里吧。”然后随手把幂篱取下来递给青衣婢女。
青衣婢女恭敬的接过幂篱，应声道：“奴婢遵命。”心想，唉，同是做奴婢的，看看人家，呵……
江依画跟着翠儿进了内院，穿过回廊，终于看到花园凉亭里已经结束对弈正在品着茶点嬉笑闲聊的方天清和龙逸二人。“方姐姐、逸祭司。”她努力扬了扬脸上的笑意。
方天清本来就是瞧不上她的，这几天居然听翠儿说，僰道城谣言四起，都说端王和江依画是两情相悦、郎才女貌的一对，心里的气就更不顺了，“哟，今儿什么风把江二小姐吹到我这里来了？”
一旁的龙逸拉了拉方天清的衣袖，悄声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要善加利用，”随即对江依画含笑点点头，表示打过招呼了。
看到方天清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江依画心里越发苦涩：“瞧方姐姐说的多见外。”她也不打算拐弯抹角，便开门见山的道：“这几天的谣言，想必二位姐姐是听说了的，我也是受害者哩。我原本想着，虽然自己确实和端王两情相悦，但自己何德何能，最多也就得个侧妃的头衔，王妃之位自然非方姐姐莫属的。等去了西夏，天远地远，也没个照应，到时，偌大的王府还不是要仰仗姐姐，与我相互扶持。”说道这里，苦涩而无奈的一哂：“岂料大祭司她……”江依画说着，掏出袖中的帕子，摸了摸眼泪，红着眼哽咽，还故意把包扎过的右手有意无意让她们能看到。
方天清看着她这样突然就有些伤感：“唉，你也是，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她怎么会看不出来江依画想借刀杀人把她当枪使呢？哼，不过她是不介意推波助澜一把的。
江依画叠着帕子用力的按了几下眼眶，这才鼻音浓重的继续开口：“方姐姐，妹妹绝不敢有越过你去的非分之想，只想余生能以姐姐马首是瞻，共同进退。”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着方天清细微的表情变化，知道此时已经说到她心里去了，也打动她取信她了，感伤的表情逐渐褪去，紧接着又自嘲：“这一次，如果不能成为端王的侧妃，妹妹恐怕只能一死以证清白了。”
方天清听了她悲观的语气蓦地一惊，反正都是要死的，不如给我好好利用，于是忙连声劝导：“这如何使得？我的好妹妹，既然大祭司不仁，就不能怪我们不义了。附耳过来……”两人窃窃私语一阵。
“真的？”江依画眼睛一亮，来不及擦去眼角的泪水，伸手一把抓住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龙逸的胳膊求证。
龙逸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随即点点头，开玩笑，她们方才让江依画在门外等了那许久，不就是在商量怎么借刀杀人？亏这个没脑子的女人还感恩戴德的和她们套近乎，嘴上却说：“江二小姐试了不就知道效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