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个深秋凝重起来（1 / 2）

我煎熬了自己一个下午，下班后回到租屋，推门进去时，他似乎已经冷静下来，原来他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抽烟，满屋子乌烟瘴气的。我进去时，他看也没有看我一眼，一心一意地吸着手里的烟。

看着他，我沉默了一会儿，我心里忽然就多了几分柔情，在这一点上，女人比男人恋旧。我把手轻抚在他搁在桌子上的手背上，柔声道：“还生气呢？你听我解释嘛！”

他把手抽出来，把几页写满密密麻麻字的信纸重重地甩在桌上，挥挥手道：“你自己看看你那个心爱的程曳怎么说的？不用解释了，我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我们的关系到此结束了。”

我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所有的困难我都想过了，但我从没想到他会和我分手，而且因为你给他写的信？我的脑子一时没有转过弯来，就那么愣愣地望着他。

他已经站起来“那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我一时间有了泪水，我语无伦次的说：“你？你说什么？”

我激动地抓起信纸，字斟句酌地读，越来越觉得莫名其妙，这字迹？为何如此的似曾相识？程曳？真的是你吗？为什么要编造这套在事实里添油加醋的说辞来陷害我？污蔑我？被人质疑是一种痛苦，更是一种侮辱，何况是我同床共枕的罗勇？他竟然还深信不疑的大动肝火......多么的荒唐可笑？

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我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抹一把脸上的泪水，一字一顿地说：“罗勇，你是说孩子不是你的？而且我们就此一刀两断？”

他气冲冲地说：“对——！”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转身，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他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了。

这一晚，对于我来说，是一个不眠之夜，我蒙着被子流泪痛哭，我全力以赴地投入，只是把自己陷入了一轮又一轮的痛苦中，如今，理智的底线已经走到了边缘，我没有退路了，我已经看不到一点儿希望了......我好累，好疲倦，陪葬还知道自己将被活埋，可我竟连自己会怎么死都不知道！

对于一个绝望的人，最痛苦的不是自杀，而是独独存在，默默痛苦......

......

等，等，等。

无止尽地等。

我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因此病倒，我一定要向你问个清楚明白。我就这么躺在病床上，柔肠百结，在打了无数通电话后终于从容儿那里要到了你的电话号码，通过电话后，我就眼巴巴地等待着你的出现，这似乎成为我生命中最后的守望。

而罗勇，他说离开后并没有获得轻松，反而在痛苦不堪中一遍遍地煎熬着自己；他说他听见了风吹草动就怀疑我是因为太在乎我，他是爱我的，就这么一刀两断了，心里也是不好受的；他恳求我能原谅他；于是，他除了上班时间，都守着住院的我，可我除了说不能也不想和他在一起后，再没说别的。

他说，无论如何，在我生病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有责任照顾我。

......看着邻床的老伯细心的为老伴擦脸、扶她躺下、掖好被角，我深深地被打动了。想到四天前你答应来看我并解开我的心结却始终没有来，并且连‘一天一个电话’的承诺都没能兑现，我不禁伤感起来。

我拿出手机，再次拨打那串号码：‘１３９９０９０****’，但电话那端仍旧是‘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正在这时，罗勇风尘仆仆地进来了，手里提着一罐刚从鱼庄熬出来的扎耳根鲫鱼汤......看着消瘦的我,他只是心疼地摸摸我的脸颊,然后开始喂我喝汤......

接着,他就坐在床边絮絮叨叨地和我说话,而几天没睡好的我竟抓着他的手安详地睡着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我突然醒了，耳边萦绕着他的声音。睁开眼，他真的还在说话。我打断他：“或者我能活下去，或者我很快就会死去，但我真的很想再见见程曳，我的心不深，想不到你们那么彻底，可我不想被冤枉......”

我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显示着‘正在拨号中１３９９０９０****’，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紧紧地攥着手机，退出了病房......

在医院这个纯白色的世界里，我百无聊赖，每天除了眼睁睁地看着罗勇进进出出、忙忙碌碌，几乎没有别的什么人来看望我，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做。

程曳，你怎么就不肯露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