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前夕(1 / 2)
不知不觉高考就已经结束了。
张南木跟聂司已经通过了国外的考试,没有参加高考。反而是在高考之前就已经先出国打点好一切,房子是方汀帮忙看的,两室一厅,带有厨房,还有一个小阳台。离张南木的学校不远,离聂司的学校也很近。
有了蔡老幺跟方汀的前车之鉴,张南木跟聂司吸取教训,提前从国内把需要的东西转运到蔡老幺那。
张南木的妈妈也跟了过来,帮忙整理房子。
熟悉了周边的环境,在伦敦玩了几天,几个人才回国内。
此时高考成绩已经出来,宋寒林考上了上海J大,重本。成绩出来没两天就已经收到录取通知书。苏鹿也已经拿到了美国音乐学院的录取。周茗上了省内的一所二本。
一群人在G市最大的饭店庆祝。
“上海机场飞美国也挺方便的,是吧?”人群中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话。
喧闹中回应他的,只有宋寒林的沉默。
好在大多数人都沉浸在狂欢中,没有人在意这个小小的插曲。
某些方面聂司跟宋寒林太过相像,以至于他能敏锐地察觉出,宋寒林有心事。
人总会对跟自己相像的人惺惺相惜。
十点出的时候,大家喝得差不多,准备散场。
聂司让张南木先走,“你先送周茗回去吧,我跟宋寒林聊会。”
张南木看了看他,又看了下宋寒林,有点担心,“没事吧?”
“没事~”聂司揉了下他的头,安抚道,“到家发微信给我。”
“嗯。”
张南木没有多问,扶着喝得烂醉的周茗先行离开了饭店。
人群陆陆续续离开,只剩下宋寒林跟聂司。热闹的包间顿时就清冷了下来,只有电视上还传来轻轻柔柔的音乐声。
“聊聊?”聂司问道。
宋寒林没有说话,维持着吸烟的姿势,双眼不知看向哪里。
聂司陪着他坐着,没有再说话。
许久他听见身边的人哑着嗓子说,“意外好像来了。”
聂司想起之前他们聊过这个话题。
那时候他说,“我只是喜欢一切都在掌控中的感觉。我没你有信心,我怕意外。”
宋寒林说,“我没有信心,我也怕意外。可是我必须这么做。”
而现在,宋寒林说意外来了。
苏鹿就是那个意外。
“你有想过坦白跟她说吗?”
宋寒林抖了抖烟灰,语气坚定,“没有。”
“你不解释清楚,等着凉凉。”宋寒林拍了拍他肩膀,“你害怕告诉她,反而是在看不起她,因为你不相信她。”
“相反。”宋寒林说,“就是我知道她不会介意,才不说。”
“说出来的过程对我来说,就是自我羞辱。跟她介不介意这事没关系。”他说。
“跟失去她的痛苦比起来呢?”聂司问。
宋寒林一瞬间手紧握成拳头,又松开,而后又低声道,“为什么你觉得不说出来,就一定会分手呢?”
聂司看着他,望向他眼底,“苏鹿一早告诉你她要出国学大提琴,可是你却不告诉她你为什么非要留在国内不可。为什么明明有条件,有理由出国,你却选择留下来。你没有给她一个理由,并且也不打算解释。凭什么要她理解你?难道她不委屈?”
宋寒林哑口无言。
沉默了一会儿,他叹息道,“她真的很好。”
这句话听起来有种要放弃的征兆。
“你也很好。”聂司说。
这是宋寒林今天晚上第无数次沉默。
他一点也不好。
“跟她说吧。”聂司再一次建议。
“我再想想。”
旁人看得再清,多说无益,最后还是得他自己想通。聂司也不再强迫他。
跟宋寒林分别,从饭店出来。
不知不觉已经快十一点,六月的深夜依旧很繁华。路灯明亮,车水马龙。路边的摊档已经坐满了人,热热闹闹的聊天声占满了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