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宙泽(十四)(1 / 2)
砰的一声甩门声响, 月心被近乎粗鲁地扯回了客厅。
嗤拉一声, 月心的白色裙角被撕了一条下来, 这是申宙泽用力过猛的结果。
月心跌倒在红地毯上,眼前一花, 无数亮花花碎片从半空落下来,落满她的长裙。
颤抖着拾起碎片,月心惊惧地发现正是金发娃娃,抬脸向上看去。
申宙泽白皙有力的手指正撕着一张张照片,撕完一张又一张……
申宙泽磁性的声音微微扬起, “你以为我与她, 或她们是什么关系?你以为我是恋ii童ii癖?看清楚这些照片,同一人还是几个人?”
申宙泽将最后两张完整的照片扔到她面前。
她惊异地发现原来以为是不同的金发娃娃, 其实是同一个金发娃娃。因为她们的妆容不同,又化得很浓,很容易被误认为两人。
她的细柔手腕被申审泽抓住,整个人一下子被拉起。她踉跄着被申宙泽拉着快速走向地下室。
衣柜门后面的密室开了,入目满室的女孩子玩具,东倒西歪地散乱一地。
“你以为这是谁的玩具,方月心?”申宙泽手一松,她整个人跌在冰冷的地面。
那两张照片仍被攥紧在她手心,已被泌出汗。
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 隐隐猜出了什么。
申宙泽的冷冽声音透着彻骨寒气, “你自认特别聪明, 应该能猜得出来吧?”
一件一件陈旧玩具被申宙泽猛踢到一边, “这个芭比娃娃是我的新干爹送我的五岁生日礼物,说我是他的宝贝心肝;这条公主裙是我的养父送我的奖品,要亲眼看着我跳美艳舞蹈;这顶水晶王冠是我六岁获得封面女孩大赛第一名的奖品,由当年总理亲自颁给我,还说晚上要好好犒劳我;这支魔法手杖是我的养母给我的,让我扮演小女巫,因为有大人物喜欢……”
“别说了——”她沙哑着哭叫起来,泪水不断滑落脸庞、鼻尖,“不要再说下去了。”
“怎么,你不是很想知道真相吗?我现在告诉你,你怎么又不让我说了?”
“我不想知道,”她哭得泪眼模糊,嗓子越来越哑,“不要再说下去。”
申宙泽将剩下的所有玩具猛踢到一边,“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留着这些吗?它们让我时刻提醒自己,我生活在一个多么可怕的世界里。”
每张照片上的金发娃娃,全都是申宙泽。浓妆艳抹的是他,浅粉淡妆的也是他。
一个红遍全世界的超级巨星,因绝无仅有的出众容貌而成为养父母手中的谋利工具。明明是一个小男孩,却被迫戴上金色卷发,打扮成小女孩,迎合某些人的喜好。
申宙泽的眼神深深,“我经常看我小时候的照片,不时警告我自己,你若不心狠、不绝情,就只能沦为砧板上的鱼肉。没人会同情你,还会觉得你遭此理所应当,谁让你长这么漂亮,活该经历这一切。”
她的眼泪仍如断了线的珠子,嗓子和胸口全都被堵住,无法说话更无法呼吸。
申宙泽仍然盯着她,只是不再出声。
她哭了很久很久,他站立了很久很久。
那晚,他们做到了天亮。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狠狠地爱他,把他压在身下,狠狠地爱着他、吻着他,咬遍他身体的每一部位……她还哭了起来,哭得很伤心,特别是快到顶峰时,她搂住他脖子发出的哭泣几乎要将他全身融化,她猛然收紧更是令他有晕厥的错觉,在这一瞬突然就抵达无与伦比的美妙天堂。
一夜热吻,一夜纠缠,一夜翻滚,仿佛前世今生都没这么用力地爱过。
晨曦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申宙泽修长挺拔的身体,泛起奇异的淡金色光芒。同时也照在他的眼睛上,让他的眉头皱了皱,用右手挡住阳光。
左手又向身边摸了摸,却扑了个空。
瞬间警觉地睁开眼,坐起半个身。
床边是空的,房间也是空的,昨晚相拥入眠的恋人已经不在。
“月心。”他迅速下床,连睡袍都顾不上披,赤着全身就奔出了房间。
月心正在厨房煮咖啡和煎鸡蛋,被他高扬的叫声吓一大跳,立刻关火出来,却见到光着身子的申宙泽四处乱走。
“喂,你怎么不穿衣服?”月心高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