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训(1 / 2)
这场废墟中的战斗最终在一片尘烟中结束,如尘跌坐在地面,方才穿膛而过的飞刀给了他重重一击。
楚留香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姿势还是刚才反掷飞刀的样子,一向从容淡定的楚香帅第一次在战斗中傻了眼,谁能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刚刚还轻松压着他打的友人,下一秒就中刀倒地了?
如尘看对方满脸震惊,这种表情实在是太傻了,他嘴角扯起一抹嘲笑正想开口。
“嘶,好痛。”如尘心道,条件反射般一手捂在了心口。
任谁一次性被几柄飞刀穿透都不会面色不改,更何况期间还有一柄直直穿过了心脏,他现在能苟延残喘的活着已是命硬,不过这丝毫不影响楚留香的傻样取悦了他。
口吐鲜血还要梗着脖子邪魅狷狂状,不得不说确实像他友人能做出来的事,楚留香复杂地望着他心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碰瓷吗?就他刚才脱力状态下反掷的一串飞刀,不说人人都能躲过去,起码江湖上一流高手都不会中招吧?
楚留香苦笑一声:“你为何不躲开?以你的实力就是接下也不难。”
如尘吐出一口淤血伸手擦擦嘴角语调颇为轻松的说:“自然是想看看从不杀人的楚香帅是怎么杀人的。”
楚留香听了这话心下一阵无奈,可他站在那也不敢去靠近,他这个友人心思缜密做事也从来都毫无章法,再加上对方武功高深莫测,楚留香不敢断言这家伙是真受伤还是在跟他做戏。
毕竟在刚才的战斗中对方满满的杀意出手招招夺命,若不是自己身法轻胜一筹只怕已经做了那刀下魂。
可话虽这么说,当尘烟散去他看见如尘胸口、身上涌出的鲜血洇湿了那身素白僧袍时,楚留香一瞬间慌了神,什么做戏不做戏?什么海上浮尸?什么颠覆武林的阴谋阳谋?通通抛之脑后。
这个人绝对不能死,起码现在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如尘看着准备上前的楚留香淡淡说道:“你最好别动。”
楚留香沉声:“我要带你回去,你伤得太严重了。”
“回去做什么?”如尘冷笑着反问一句,不给楚留香开口的机会他又讽刺,“回去等你制裁我?还是要那些官府的废物来将我游街示众把我的罪行宣告天下?”
楚留香皱眉:“有些事情一旦做了终究会有大白天下的那天,我并非要制裁你。事实上,我也并没有资格制裁你,可你若能真心悔改,我……”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可言语间的意思如尘已经明白,不过明白归明白他并不想领情。
他讥讽着:“将我交给别人践踏得像条狗一样的活着你想都别想,我告诉你这世上无人可以制裁我!”话一说完他双掌合拢快速结了个奇怪的印。
一种巨大的危机感让楚留香刹住前倾的身子迅速往后飞退回去,火焰在他面前拔地而起一瞬间包围了跌坐在地上的如尘,如此奇异的场面令人瞠目。
不是不知道如尘会些异术,但眼前凭空而现的大火,红得耀眼热得灼烫仿佛只要靠近连灵魂都能烧融一般,眼前的一切无一不让他震撼。
他的这个友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只是如此强大的你为何要选择这条不归路?
坐在烈火中的如尘并不知道楚留香的心思,他的面容无悲无喜,即使他的四肢正在烧灼,即使他的筋脉一寸一寸断裂。
这场大火烧得很快,死亡同样也来得很快,就在濒死的那一刹那间如尘的脑中瞬息万变,他的意识仿佛被拉慢所有的一切又都重现了。
……
“我是对的。”
……
“我无悔。”
……
“无人可以制裁我。”
一声声的低喃深深烙在他的心间,入眼尽是漫天火焰,如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存不存在,也不知道这是他真实看见的景象还是他已经成为了一缕魂魄。
就在意识即将溃散之际,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很高大穿着一身黑衣披头散发遮住面容,一只猩红的眼睛透过发梢缝隙死死盯着他,不过很快就消散在火焰中无影无踪。
在那个身影消失时,如尘的心一下子有些如释重负,他不再抵抗也不再抗拒黑暗的召唤,这一生中他送很多人下了地狱,这次终于要轮到他了。
如尘缓缓闭上眼睛。
“叮——成功捕捉到S级罪犯一只!”
……
当如尘醒来的时候,他正躺在一块大大的石头上,周围是荒败的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