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最初的最初(1 / 2)
“哗啦——”
南伽动了动,发现自己的手脚依旧沉重得抬不起来,索性放弃了翻个身的念头,脸贴在冰凉的地板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这份平静没持续多久便被打破了。
门打开的瞬间外头的光线跟着钻了进来,这对一个长期处于黑暗环境中的人应是极其珍贵的。
但南伽在看到光线闯入这个房间的一瞬间,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那是身体表现出来对眼前之人本能的恐惧。
即使南伽的内心依旧没有对眼前这个恶魔一般的女人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屈服,被折腾过度的身体却由于过度虚弱而表现出了诚实的反应。
对何丹公爵的“恐惧”。
“我真高兴,今天的小猫咪很乖。”高贵的混血公爵真夜·何丹的容貌很出色,细长的眼尾微微上挑,极易诱惑人心,却也危险至极。
南伽有时候也会想,自己或许是被这双眸子欺骗了才会落得如此下场,不然她作为南诺尔伯爵之女,为何最后会变成这样一个见不得光的禁脔,待在这一方华丽而冰冷的房间内,不见天日。
何丹在她身前蹲下来伸出手,南伽瑟缩了一下,忍住躲开的念头,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绕过自己的脸侧,解开了勒在她口中的绸带。
绸带一抽出来南伽便下意识的想合拢嘴巴缓解一下有点酸痛的面部肌肉,却被眼神一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的何丹用手钳制住了。
何丹看见南伽舌头上的伤已经结痂了,用另一只手拿了一个瓷瓶,将里头的药粉细细洒在伤口上,才迎上了南伽的视线。
那双本应如蓝天般美丽的蓝色眼睛此时覆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不再如往常那般干净澄澈,何丹却依旧不打算放过这人。
那双蓝色眼睛染上欲/望的样子,也同样让人沉溺其中。
这辈子,她都不会让她有机会逃离自己的身边。
没有什么能把她的小猫咪夺走。
南伽被何丹横抱起来放在了床上,手脚上沉重的锁链发出了杂乱无堪的声音,何丹却像是被这声音取悦了一般勾起了唇角。她侧脸,装作被吸引到的样子看向自己手脚上的链环,避开了何丹灼热的视线。
冰冷的镣铐内侧被何丹细心用柔软的羊毛绒布包裹了起来,没有对她造成一点伤害。
她房间里从未有何丹以外的人进来过,吃喝洗浴全是何丹亲自伺候的。
何丹公爵会亲手伺候一个禁脔,这件放在外界也只会被人当成笑话听,而不会当真。
但何丹的确这么对她做了,而且还做得无微不至,忽略南伽身上沉重的束缚,她们更像妻妻而不是高贵的公爵和被打上了烙印的奴隶。
南伽有时候也会恍惚觉得何丹是对她有感情的,因为她总是会回想到第一次见到何丹的时候。
明明那个时候还会用瘦小的身体固执地站在她前面护着她。
然而这段记忆最后都会被一片火海覆盖,管家伯伯的尸体,侍女姐姐们绝望的尖叫,和母上大人的眼泪。
这些东西无一不在反复提醒她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恶魔胜似恶魔。
对于南伽的乖巧,何丹很是满意,便没有再将绸带绑回去。
看到南伽的注意力被那普通的锁链吸引走之后,何丹眼睛暗了暗。
她已经有把这东西丢去回炉重造的念头了。
南伽身上没什么伤口,身体却敏感至极。
何丹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指碰到她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
罪魁祸首抱着她的脑袋埋在怀里,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不要再咬自己了,我这里很疼。”何丹抓起南伽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处,微蹙起的眉让南伽心软了一瞬。
“你是我的,小猫咪,这辈子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谁也抢不走你。”
南伽看着她自信中带着愉悦的神情,心狠狠地坠到了谷底。
带着少到可怜的希望,南伽死死盯着何丹,用微哑的声音道:“真夜,祁祁最近,还好吗?”
听到祁祁这两个字,原本许久没听见她叫自己真夜的何丹心中涌现的一丝愉悦迅速地被无言的暴虐盖了下去,继而用带着些许恶意的声音将南伽心中筑起的最后一堵墙无情的拆解。
“祁祁?”何丹拽着南伽脖子上的锁链将人提了起来半跪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冰冷。
“南伽,你看清楚自己如今的身份,你已经没有任何资本去可怜别人了,就别摆出这副样子,我何丹不需要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宠物。”
何丹撕裂南伽肩上的衣服,抚摸着上面的奴印,唇间溢出了轻笑,“祁祁现在,和你一样。”
南伽脸刷的一白,不可置信地看了眼何丹,又看了看自己肩上的奴印。
“她……”
“这可都是你的罪孽。”何丹附在南伽耳边道,“若不是祁祁为了把你从我手上抢过去犯了诸多律法,她也不会因此惹怒陛下而被贬为奴隶。”
“你这么糟糕的宠物注定离不开我,只有我不会嫌弃你,你为什么……又不能乖一点呢?”
看一看我。
“你的待遇可比祁祁好多了,据我所知,她应该被安德利那家伙带走了。”
就一眼,都不行吗。
“你手上没有任何筹码了,死心吧。”
明明我才是最早认识你的人,为什么你眼里却只有别人呢。
“安……”
南伽原本黯淡的眼睛在听到安德利三个字后,被浓浓的怒火覆盖住了。
“居然是安德利那个混蛋!咳咳……”虚弱极致的身体本就不该动怒,南伽弓起身子咳嗽,眼中的怒火却未退却分毫。
“啪!”
何丹感受着脸颊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抿直了唇线。
被她以奴隶之名羞辱了那么久的南伽第一次打了她。
在祁祁这个名字出现之后。
南伽看着何丹暗流涌动的眸子,终于意识到自己冲动了,却依旧毫不示弱地瞪着她。
南伽不相信祁祁的事和何丹没有做一点手脚,就算她真的没做什么,但也选择了袖手旁观让祁祁被打上了奴印。
明明她们三人是一起长大的,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她感觉自己的心被寸寸寒冰包裹了起来,冰冷刺骨。
南伽从未如现在这般怀疑自己从未认识过真夜这个人。
那可是声名狼藉玩死过多个男女的安德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