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1 / 2)
夜色融融,天幕上繁星点点 ,夜,格外的幽静。
这时‘夜色’KTV却是最活跃的时候,撕心裂肺的声音一点一点往外飘,隔音墙都阻挡不住。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谈生意的、过生日的、失恋的……
‘夜色’的装修金碧辉煌,从厕所就可以看的出来,泛着金光的金属墙面,灰白色的大理石地板在橘色强光的照射下,一眼望去也镀了层金色。
“呕……呕……”封晓余抱着马桶,在厕所吐了十多分钟,心肝、胃都快呕出来了。幸好隔间的门是关着的,不然让人看到,还以为他要对马桶做什么呢!
把胃里的苦胆都吐出来了,人清明了两分,封晓余靠在墙上,心里深深的叹了。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前几天他还是有人疼的小公举,一觉起来了成了没人要的小可怜。
平白老了十多岁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外债,三千多万啊。这就不说了,还把老攻弄丢了,混的岂是一个惨字能说的。
封晓余,他是十年前的自己,那时候二十三岁,流量小鲜肉,千万粉丝。台上粉丝宠,台下老攻宠,意气风发时,没想到那一年竟成了他人生巅峰。
那天,他从自己的生日会下来,窝在于跃怀里享受他温柔的按摩。一觉醒来之后就变成了封余,不但名字改了,壳子也改了。他不知道岁月这把杀猪刀对他做了什么,不但背着三千多万的外债,还有一身的骂名,什么整容怪啦、花瓶男啦、炒作男啦等等。
这十年发生了什么,于跃也不在他身边了,常莱也不见了,助理陈建变成了经纪人。
他花了几天时间了解十年之间发生的事情,二十三岁生日会后,他被大规模黑了。先是爆出耍大牌,扔粉丝礼物,后爆出有女朋友却还于跃卖腐。
形象一落千丈,加上那两年G电不支持同性,贫贱夫妻百事哀,封余和于跃争吵多了。据陈建说大部分是他的无理取闹,连分手都是他提出来的,两人就这样掰了。
分手前两年于跃时常来找他,封余总是冷眼冷语,慢慢的就不联系了。到现在已经分手七年了,也就是说他们二十六岁分手的,八年啊,当时的他怎么会舍得!
中间的具体细节,陈建不知道,封余也想不起来,只能慢慢拼凑。
今天,陈建得到的消息,一个综艺节目的制作人在场,陈建让他好好表现表现,争取拿下。他已经半年没通告了,别说还债,吃饭都困难。
喝了快一瓶酒了,制作人的脸都没看清,现在想往上爬的人太多,哪里能轮到他啊。
幸亏提前吃了醒酒药,不然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封余摸着胃,胃中灼烧,有点难受,想于跃了。
“大余,大余,好了没,好了就赶紧出去,王制片正好有空,你在敬两杯酒,说不定成了呢”陈建等着急,进厕所逮他了。
吐的腿软,封余靠在墙上,缓了几息,打开厕所门。脚步不稳,难受道:“阿建,先回家吧,我胃难受”“回什么家啊,制片人等着呢,走走走……”陈建去拉他。
封余一把甩开他,怒道:“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我要能上早上去了,还用你啊。你那三千万不还了啊,除了娱乐圈就剩赌博来钱快了,你选一条吧!”陈建没好气道。
“我……”封余没话说了,该死的三千万!放在十年前不过一部电影的事,现在搭了半条命,人生啊!
陈建软硬兼施,说了好半天,封余咬牙不说话,就是要回家,不在这里待了。陈建一看,脸都紫了,丢下一句:“随便你吧,不过我可跟你说这档综艺节目给艺人的报价最低是一千万”最低两个字咬字特别清晰。
封余挣扎了一会,舔了舔嘴唇,三千万的大山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扭头就走,陈建急了:“你真走啊?”
“不是说要和王制片喝酒吗,别让人家等着急了,快点!”一千万啊,胃瞬间就不痛了,一下就精神了。
陈建在厕所的水池里抹了把脸,他带封余五年多了,知道他是个犟种。决定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就比如前年整容这件事,他也不赞同,封余铁了心要整。
结果,脸整了还不如以前的,天天有人在围博上骂他。他自己受不了了,心里奔溃,把假体取出来了。结果被狗仔拍到,不承认也没用了,营销号大规模报道,公关都无济于事了。
形象一落千丈,在合作的赞助代言撤了合同不说,还要求赔偿,欠了一屁股债。
以前吧,他有二千万多万的粉丝,流量明星,走哪儿都有粉丝。现在,呵,掉粉掉的只有一百多万,有一半都是黑粉,天天在围脖下骂他。剩下的都是公司给买的僵尸粉和水军,粉丝不足千人,哎!
希望这次的教训能让他长点心,不要天天好高骛远,做什么春秋大梦。封余要是还这样,那就不要怪他放弃了,陈建面无表情地想着,把手放到干手器下,把手烘干。
慢吞吞地回到包房时,立马就被一群人围住了,左一句恭喜啊,右一句敬你一杯,不愧是建哥带出来的,好本事!
晕晕乎乎的喝了七八杯,才听明白,王制片答应了给封余一个名额,明天谈合同。
这消息来的那叫措手不及啊,包房人多,陈建扣着手心才忍住,没上前去问封余。
酒局散了,按着前几天的路数,陈建要带着封余转场。可今天陈建哪儿还有那心思,拉着封余一边等车,一边悄么儿声的问:“你和王制片说啥了,他咋就答应你了呢,你没答应啥不该答应的吧?”
“没…呀”封余酒喝多了,上头,说话反应都慢了。
“你咋说的?”
“我说……我说王总好,我叫…叫封余,听说你…手里有档…档综艺节目,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合作”
“然后呢?”
“没…了啊,王制片把酒干了,特别…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