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的学神(十三)(2 / 2)
青雀不自觉鼓起脸颊,莫名觉得不舒服:“有什么好笑的?”
不等黄毛回话,听到前面有人议论纷纷——
“妈呀,男的喜欢男的,这是病吧?”
“好恶心啊,这样的病会不会传染给其他人?”
“没想到聂殷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居然喜欢男人!”
“怪不得我一直看他不顺眼呢,原来是有病!”
“肯定是遗传吧,他妈不就是精神病吗!”
“这种人学习再好有什么用,学校还不赶紧开除……”
青雀眉头皱紧:“喜欢男人怎么就是有病?”他不太懂什么同性恋的,但记忆里,男女、男男或者女女结契不是很常见的事吗?
不对!
“这情书是别人写给聂殷的,跟聂殷有什么关系?”
黄毛小声说:“老师不是一直说吗,苍蝇不叮无缝蛋……那情书里也说了,感觉聂殷是‘同类’啊!”看到自家老大憋不住要为好学生“伸张正义”了,他赶紧阻拦,“老大你可别想不开啊,小心别人说你被好学生传染……照我说,你以后还是别跟他往来了,反正你家又不缺一个月几百块钱,找个正正经经的家教……”
青雀有些生气:“什么正经不正经的,聂殷哪里不正经了?”
“哎哎,老大别冲我发火呀……别气别气,其实我觉得就算喜欢男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现在的问题是,这封情书大伙儿都看到了,”黄毛感慨,“也不知道谁在搞好学生,可惨了惨了,好学生这回倒霉大发了!”
人们还在七嘴八舌,评鉴着公告栏上的情书。
青雀满耳朵什么“有病”、“同性恋”,更过分的,有人说聂殷是“男女人”——所谓“男女人”,即不男不女,说的是身体有缺陷,换一个通俗的说法,就是所谓的“太监”,再夸张些说,男性长了女性的器官……
气得他火冒三丈。
不再犹豫,拨开人群,将嘻嘻哈哈念情书的人一把拽开。
“撕拉”一声他把情书给撕了。
尽管剃了好好学生的小平头,邹昉作为校霸的响亮“大名”短期内仍不堕威风。
哄笑的众人声音一下子小了许多。
不过也有混不吝的家伙,指责着撕掉情书的小少年:“邹昉你这是什么意思?”
青雀没搭理,直到情书撕了个干干净净,转身面无表情注视着一群人:“是哪个把我写的信给贴在这的?”这些天背书起到了用场,“刑法上说,私拆他人信件,是犯罪,要坐牢的!等放学了我就报警。”
把一群围观者吓了一跳,有些胆小的脸当场白了。
之前读情书的家伙,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你,你不要太狂了!一个同性恋……”
“同性恋怎么了,碍着你了,吃你家大米了?”青雀冲说话的人一瞪眼,慑于他往常的“淫威”,吓得对方不自觉后退了好几步。
对方憋红了脸:“我、我告老师去。”
“爱告不告。”
青雀恢复起曾经作为校霸的作风:“老、老子在斐中混了这么久,学校也没说过一句开除的话!”一双乌黑黑的眼睛死死盯着说要告状的人,“你爱怎么告就怎么告,不过得注意了,老子最近心情不好,正好缺一个出气筒……”
简直是明目张胆恐吓人。
然而有什么关系呢?青雀自觉比起眼前这些人,他口头上吓唬吓唬,根本不算过分。
在场的人真的被吓唬到了。
想离开的,不敢离开……一时间,没谁真去告老师。
“邹昉。”变声期的少年这一声粗粝的呼唤,打破了现场僵滞的气氛。
青雀看到人群外的聂殷,脚步迈向前,忽而转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开,边大声嚷嚷:“聂殷你什么意思呀,都你拒绝了我,说同性恋恶心……还找我干嘛,吊着我很开心吧?”
聂殷微微一怔。
眼看某个校霸走远了,在场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又偷偷瞄着看不出表情的清瘦少年,嗡嗡嗡小声嘀咕着什么,不一会儿就散了。
“老大等等我——”
吓呆了的黄毛总算反应过来,小跑着追上青雀的步伐。
“那个,老大你真是那个呀?”
“什么那个哪个的。”
“就是刚刚那情书……”
青雀大大方方承认:“我写的,怎么了?”
“不是吧,”黄毛其实丁点儿也不信,“看字迹根本不像。”
“我怕被认出,丢脸,故意换了字迹……不行?”
“呃……”
“怎么,你也觉得我有病?”
“咳咳咳,没没,不就喜欢男的嘛,老大你酷毙了,咱一百二十个支持你把好学生泡到手……”
黄毛左右张望,神秘兮兮问:“你说聂殷拒绝你了?”
“嗯,他喜欢女的。”
“哦——”
“邹昉!”
是一班班主任:“来办公室一趟。”
本想再说什么的黄毛,下意识往后躲了躲,直到老师转过身,才一脸同情在青雀肩膀拍了拍:“估计是为了情书的事……节哀顺变啊老大!”
青雀一脸无所谓,加快步伐,跟上了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