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会员书架
首页 >都市言情 >波斯、猫饲养手册 > 云中君

云中君(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女郎皱了皱眉头,一脸嫌弃地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

是刻意捏着嗓子在说话吧,就算没有了面具的遮掩,依然带着雌雄难辨的语调:“是因为我没有死掉,对吗?”

薛行道顿了一顿,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喊起来:“是的,都是因为你!百里大人,我说的没错吧,不造成事实意义上的死亡,就不能……”

慌张的解释声戛然而止,他张着嘴巴死死盯着前方。

那女子一把扯下面纱,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彩漆填嵌的方胜纹铜镜,镜片边缘还沾着一些血渍,沿连环花纹的阴刻部分蜿蜒,勾勒出咒术的脉络。

正是铜镜和铜镜上的封灵咒,在匕首没入胸膛的时候折断了薛行道的攻击。不过灵台郎发难的距离太近,一瞬间似乎调集起了全身的灵气,是以虽大半为符咒所阻,溢出部分却依然让女郎受了些伤。

她举起白色中衣的袖子,在眼睛和嘴唇上仔细地擦拭起来,眉目便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清峭的丹凤双眸取代了杏眼的娇嗔,朱砂点出的桃花唇恢复了原本飞薄的形状,抹去眼角用眉黛制造的泪痣,鼻梁也变得更加高挺和纤长,曼妙的风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端静清丽的面容。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中整妆完毕的脸,发出啧啧赞叹:“女子的化妆之术还真是奇妙呐,你说是吗,薛大人。”

“你心里一定在想,本应该出现在这儿的那个人去了哪里?那个天真、不谙世事,全然纯良地相信着你这个青梅竹马玩伴,真诚地想要救你的——御史小姐,去了哪里?明明你已经确认她穿好巫师的装束只待上场了,也反复叮嘱手下的天文观生要看好了她以防生变,对吗?”

薛行道的目光阴沉得快要滴水,女子也没有丝毫惧意。

她甚至孩子气地歪着头,挑起眼角俏皮地笑了:“只需要借用中郎将大人的威信,顽抗不屈的天文观生已经被羁留起来了,只待从他们嘴里撬出这场阴谋的幕后元凶——事情进行得意外顺利嘛。”

“真的吗?是你帮的忙?”谢承音惊喜地望着娄思夜线条俊丽的侧脸。

娄思夜常常会在这样骤雨滂沱的天气想起自己的父亲,疲倦而苍白的容颜,右腿在数次征战中受了伤,但背影依然挺得威严。

父亲的脸上总带着来去匆忙的行色,紫色獬豸纹朝服的衣角掠过朱漆廊芜,每一步都是漠北边疆烈烈的雪色与寒光。还有幼年时雷打不动检视功课的日子,无论暴雨或霜雪都不曾停歇,也不会因自己熟练掌握了新的身法而面露赞许——当然,娄思夜从不当着别人的面露出这样软弱的,对亲情温存的渴望。

他已经是十八岁的少年郎,正五品的羽林卫左郎将,严父、家训、长年累月的挥汗,还有那些天后御前杀机四起的夜晚,把他锻造成一把清贵高华的宝刀。

夔龙纹透凋的刀格和鞘口自是华奢非凡,双面开刃的刀身却泛着万年坚冰的寒意,就算收入鞘中也应当有一番宠辱不惊的风姿。

可此时他看着眼前的少女,那样毫不做作又发自肺腑的赞美并不是洛阳士族默认的社交礼仪,听来却比闺阁淑女掩在半袖后矜持的注目还要让人心动,更别提虽然身量还未彻底长成,隐隐已经可以预见到的剔透甜美的容貌。

娄思夜少见的有些羞赧:“举手之劳而已,更何况对方可是拿着肃政台格御史的名帖来求。”

薛行道的眼神本来一片恍惚,呆滞地在女子和娄思夜之间来回移动,“御史大夫”四个字如青霜的电光劈空而下,他急急地问:“御史……小姐,知蕴呢?你把知蕴藏到哪儿去了?”

女子冷笑了一声:“事到如今,你还要找格小姐有什么用呢?该不会想要跟她忏悔,说你不是故意想要杀她的吧?”

清秀的五官掩映在烛火跳动之中,那一丝慢慢浮现的怒气,让女子的容貌看起来有种格外诱人的艳色。

一直抱臂在侧津津有味的百里清言忽然往前跨了两步,凑近来饶有趣味地打量她,眼中含有不加遮掩的欣赏。

女子并没有因为这样直白的视线而慌乱,只是继续冷静地陈述。

故事应该从什么时候讲起呢?大概是八月十五秋祭的仪式上罢,主角是格小姐,还要加上另一位被降神曲召唤的公子。而薛行道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配角。

他精心策划了这场谋杀,而她却全然被蒙在鼓里,还以为只不过是一场胸有成竹的祀神仪式而已。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