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1 / 2)
张齐的微信消息发过来的时候, 蔚裳正在电脑上复盘今天下午打过的比赛, 这是她们“一锅乱炖”队打的第一场,开门红, 以绝对的人头比和推塔数碾压对手,4:0获得胜利。
虽说赢得挺容易,但蔚裳心里清楚, 能赢的原因其实不是她们太厉害,而是对面的心态出现了问题。
第一局的时候,双方都是和平开局, 没有入侵野区。蔚裳求稳, 麦里一直安慰大家安心发育就可以了, 这个游戏不在于杀人,而在于推塔。然而对面和她们截然相反, 在看到蔚裳打野发育到四级之后仍旧没什么大动作, 开始跃跃欲试, 野辅联动准备抓人。
第一个人头被对面拿到,上单婷婷被对面的射手,联合野辅, 三个人给抓死。上单是蛮重要的一个位置, 前期上单一死极有可能丢掉一塔, 塔一丢代表对面在兵线上占了优势, 经济上占了优势,甚至是视野上也占了优势。原本上单的死于对面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可是问题就出在这个人头落在了辅助身上。
辅助顾名思义, 是辅助型英雄,资源和人头甚至经济都应该让给队友,而且这是开局首杀,还有额外的经济奖励。原本这个人头无论是被射手拿到还是打野拿到都有很大的好处,然而不知道是辅助操作失误还是故意,这个人头就是落在了拿到人头最没用处的辅助身上。
蔚裳直播打野两年,什么样的辅助都见过,有节奏带得好的她一整局都轻松,有的乱带节奏,她就懒得管,自己一个人发育,适时将节奏拉到自己手里。但就是有那种躺赢都不会躺的,硬生生的破坏节奏,送人头,最终把大家坑输。
蔚裳玩这个游戏,不说别的,心态贼好。她直播两年没有骂过队友,粗话一句没说过,只偶尔提醒一下队友该怎么玩,要是队友觉得她多管闲事不听的话,那她干脆关闭文字消息功能,安静的让所有人都成“哑巴”,然而静静地认真玩游戏,带领大家绝地翻盘。
而对于辅助抢人头的事,蔚裳也见过不少,大多时候他们都不是故意的,只是操作失误,偶尔有那些热衷抢人头的,蔚裳也懒得理,随他去,只要不把队友坑输,抢她人头她不会说什么。
但对面的打野可能不像蔚裳这样心态稳定,这么一波gank被辅助拿了人头之后,她们的辅助没有继续跟打野,而是去找射手了。
这样的情况,辅助八成是被嫌弃了。
这游戏很考验配合,一个人再厉害可能一打二,一打三,但对面有五个人,一个人绝对应付不来,还得靠队友。一旦队友之间出了矛盾,这个游戏就已经离失败不远了。
就连蔚裳这样实力顶尖的打野,都被队友互喷问候家人等情况坑输过不少次。和气是重要的,团队游戏,很看重这个。
而对面恰好就犯了禁忌。
果然不出所料,对面之后的几波gank就只有一波成功了,还是因为下路醋醋走位失误造成的,也就是说,如果醋醋没失误那一下,她们所有的进攻都是失败的。
对面这样一来,不仅浪费了时间,还把节奏弄乱了,面对蔚裳她们的后起反击,只有节节败退的份,除了输还是输。
第一局的失败,原本该让对面吸取教训,但她们没有好好配合不说,第二局明显分歧更大,打的杂乱无章,上路下路接连被蔚裳带着辅助抓死,人头比的差距越来越大,经济比也相差越来越远,还是以失败告终。
没了配合,第三局她们照样输,第四局的时候,她们大概也知道无法挽回了,打的很敷衍,到最后竟然在六分钟投降时间到了的时候,直接全部点了投降,送给蔚裳她们一局,让她们在不丢一分的情况下,零封对手。
对蔚裳
来说,这是一场胜利,但赢得有些简单了,不符合她的预期。玩游戏大家都在乎输赢,但蔚裳不喜欢躺赢,她希望对面能厉害一点,双方势均力敌的情况下,互相切磋技术,哪怕是学一下走位技巧,某个英雄的连招,都是很好的体验。而且,这样的胜利才会体会到最大的喜悦感和自豪感。
这么说吧,乌龟赢了蜗牛不算什么本事,赢了其他乌龟也还不错,但最终赢了兔子的话,那种成就感是其他情况下的胜利无法相提并论的。
所以,今天的“开门红”并不令她那么满意。
她边看着比赛回放,边告诫自己,要想赢,首先要稳住心态,不和队友起冲突,只有这样,才有好的配合,才容易赢。
她看得很认真,压根没注意到张齐的消息。复盘完了之后,她有点饿,原本想做饭但大姨妈来了肚子不太舒服,索性点了外卖,叫了热粥喝。
晚上的外卖送的比较慢,蔚裳的肚子疼的越来越厉害,有些坐不住了,干脆先在杯子里灌了热水贴在腹部,躺在沙发上慢慢等。
蔚裳每次生理期肚子都会疼,但很少有疼的这么厉害的时候,到后来,她的额头上都起了虚汗,脸色都白了,抱着杯子的手都隐隐在颤抖。
她闭着眼睛,由于腹痛,怎么换睡姿都不舒服。
她痛得厉害,连吃外卖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想快点躺床上休息,但外卖叫都叫了,她总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只能忍着痛继续等。
门铃声被按响的那一刻,她真是松了一口气,外卖终于来了,她能解脱了。
放下手中暖腹的水杯,蔚裳挣扎着从沙发里坐起来,这么一动,又是一阵剧烈的痛意,而且她感觉下.身血崩了。
大姨妈是真的折磨人。
好不容易捱到门边,她伸手扭动把手,把门拉开一些,准备伸手接外卖。
笑容都摆好了,手也伸出去了,外面站着的却不是外卖小哥,外卖没接到,她的手被人一把攥住。
她还没来得及吃惊,就被来人推着进门,门被摔得“砰”的一声。
她的肚子疼的厉害,被这么一直推着,又一阵痛意袭来,惹得她险些掉眼泪。
“依,依依……”她强忍着痛意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不是说这个周末才能拍完戏吗?”
席依没回答她,脑子里一直回荡着许清音临走前的那句话。
许清音那恼人的笑声又一次涌入耳朵里,“你既然和蔚裳上过床,那你应该知道她的腰上有一团浅红色胎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