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1 / 2)
午夜,公主府,花海尽头那一排蓝色房子最后一间房,房间很小,陈设简陋,只一张床,一个简陋的衣柜,一张桌子。桌子上一盏油灯。桌子旁端坐一灰衫中年男人,如佛陀一般,目光呆滞,相貌丑陋,一动不动,男子身上配着一柄长剑,厚重,剑鞘已残破不堪。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男子下意识按了按手中的剑。门吱呀一生开了,一位白衣男子走进屋内,男子长身玉立,秀丽挺拔,背着双手。正是武庆陵。武庆陵将一只白色玉瓶放在桌子上,对那灰衫男子道:“这是这周的药,你且收好。” 那灰衫伸出右手将玉瓶放入怀中,仍然面无表情。
武庆陵看着那灰衫男子丑陋又呆滞的面容,眼睛含着笑意又带着些讥讽:“没有想到当年名动江湖的美剑客,如今却要扮丑蛰居在公主府中过着苦行憎一般的生活。”
灰衫男子面无表情的脸微微动了一下,幽幽道:“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你又何必去揭别人伤疤。”说罢,左手沿着下巴用力一揭,一张□□撕下来,露出一张邪美无比的脸,只是这张脸右脸颊上一条长长的刀疤分外的突兀。
武庆陵看着那刀疤叹了口气:“只是不知道何人这么狠毒,要在这张俊美无比的脸上刻上这么深的刀疤。”
灰衫男子笑道:“你何必关心我,我倒要恭喜你,终于博取了公主的信任。”
武庆陵微微抿了嘴:“果然什么都逃不过饕餮兄的眼睛,这多日你一直在暗中监视我吧。”
灰衫男子:“我到并不想惊扰你的雅兴,是容云鹤让我一直监视你,公主冰清玉洁,清丽脱俗,他怕你把持不住,命令我跟着你,如果你有什么不轨的行动,就立刻杀了你。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谦谦君子,坐怀不乱。”
武庆陵没有接他的话,沉思了一会儿,幽幽道:“她还是孩子,你说我能对一个孩子有什么想法。”
灰衫男子道:“只怕没那么简单,你这两年一直找机会接近公主,容云鹤却从来没有给你机会,但是这一次他为何让你主动接近公主,也许是因为公主这次失忆发生了什么变化。”
武庆陵道:“我却没有感觉到她有什么特别的,就像个柔弱的,天真无邪的小孩子。”
灰衫男子道:“容云鹤命令你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只怕这次,她的身体真的起了什么变化,十几年的那个预言一直让女皇心神不宁。”
武庆陵道:“她好像在找一本书,那本书却不翼而飞,你说,会是谁拿走了那本书。”
灰衫男子道:“这公主府,地处偏僻,环境却好,我在这府里二年多来,总觉得这个地方奇怪,仿佛有很多眼睛躲在暗处。但是这一切也许都逃不过一双眼睛,容云鹤。”
武庆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弯朦胧昏黄的光,王宫显得神秘又安静,金碧辉煌的大殿里,空荡荡,高高的金漆凤座上,坐着一浑身锦绣的中年女子,那正是是睥睨天下女皇。南越国最有权势的女子。她拥有所有平常的女子梦寐以求的一切,南越国最有智慧,最有谋略的男子都要向要卑躬屈膝,匍匐在她的脚下。锦衣玉食,杀伐决断,她手指轻轻一动,就掌握着千万人的生死。国人仰慕她,尊敬她,爱戴她,畏惧她,她已经被国人尊称为神。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谁曾想到,像她这样的一位有权势的大女主,曾经也像扭捏怀春的小女子一样向往着爱情,不恋皇权,只想与那位心爱的男子厮守终生。十五年前,她刚刚丧夫一年多,带着一群随从外出打猎,遇见受着重伤的他,他丰姿秀美,神情冷峻,没有一点谄媚扭捏之气,王宫里英俊的男宠无数,偏偏她第一眼就被他所吸引,那真是她命运的劫数,她救下他,寸步不离的照顾他,百依百顺,把自己所有的柔情爱意都给了他,开始他对她也温柔体贴,百般温存,二人很快有了爱的结晶。她怀着身孕把自己头靠在他的怀里,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依靠。国人都以为她是女皇,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与威严,可是谁曾真正的理解过她,谁曾真的怜惜过她,她也是个女人,也需要关爱与体贴。所有的一切,他都明白,他能体会到她的痛苦,快乐,她身上的担子有多重,他愿意帮她一起扛下这个担子。她给予了他所有的信任与爱意。可是就在她快要临盆的一个月,那个男子却不辞而别,只留下一封书信,寥寥数句话。回忆往昔种种,她才恍然大悟,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欺骗他的,他受了重伤,为了安心养伤,所以假意示好她,博取她的爱意与信任,但是他的心从来不在她这里,一等到他伤势养好,就不辞而别。她付出了所有,却只留下了悔恨与伤痛,以及一个出生之后就没有父亲的孩子。
她用全心全意的爱他,最后只换来了背叛,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爱过一个男人,因为她的心中再也不会爱了,她利用男子,支配男人,奴役男子,她给予他们想要的地位与财富,换取他们的信任,忠诚,追随,但是她独独不会爱他们。那个孩子,出生之后她就不喜欢她,因为只要她看到她,就会想起,那个背叛她的人,她身上流着那个背叛她的人血,只要她一看到她信心深处就充满着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