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1 / 2)
要是不小心趟进孙仪家的浑水,没等找到芳川,找到回家的路,她也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稀里糊涂消失在哪个不知名角落,就像那群死在城外,没人收尸的匪徒一样。
文畅坐在路边上,望着来来去去的人,想了想,拿出口袋里折了几折的信,反复察看,打定了主意。
“去就去!”文畅随手抓了一个路人:“请问,玉溪街怎么走?”
这两人当时在马车上就攀谈过一阵,那时候孙仪还不知道她是“宇文氏”,交待过如果暂时没有找到亲人,可以去城内玉溪街找卫大娘帮忙。
手里没有地图,七七八八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这玉溪街,只是相较于一路走来看到的繁华,这里显得十分破落。
路边一个小男孩正在摆弄几块瓦片,文惜时蹲下来:“我想找一下卫大娘。”
男孩抬头望望她,眼里满是好奇,又歪着脑袋想了想,蹦起来:“我带你去!”文惜时急忙跟了上去,这孩子的小辫跟着他跑跳的节奏一上一下,在来往的人群中格外显眼,她一点也不怕跟丢了。
“卫大娘!卫大娘!”男孩蹦着跳着敲门,那边则应着声赶忙过来开了门,男孩一转身朝文惜时做了个鬼脸就跑开了。
“你是?”一个老妇人站在门前疑惑地看着文惜时,文惜时把信交给她,怯怯地问了句,能不能借住两天?
老妇人只匆匆瞟了一眼信就折起来还给她了:“姑娘先进来吧,我灶上还烧着饭。”
这下连饭点都解决了!
文惜时跟着老妇进了院子,这里虽然简陋,倒也干净整洁,跟屋子的主人一样。她随手把信打开一看,里面虽然满满的字,可根本不知所谓,好歹文惜时也是十几年的语文教育,就算是文言文,也不至于通篇不懂吧!
“阿姨······奥,不对,大娘,孙仪信里写的什么,我看不太懂。”文惜时一边帮忙添柴,随口问道。
老妇人掀开锅盖正察看饭煮的如何,眼也不抬地说:“我不识字啊,不懂。诶呀好了好了姑娘不必再加火了。”
文惜时茫然停下手里的柴火:“那她让我带信过来什么意思?”
“我虽不识字,却认得她的笔迹,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古人之间的交流有时候真是要凭默契。
习惯了这里以后,文惜时经常睡过头,毕竟论文熬了那么久,一睁眼又跑到这个时代,还被挟持,搞得脑中的弦紧紧绷着,这下子,终于可以松开一些。
某天,一直到这“纸糊”的窗户再也遮不住进屋的刺眼光线时,文惜时才爬起来,日头正好!真是安稳的一觉啊,她心想。
“姑娘啊,我去买些米粮,你帮忙看下家。”卫大娘在门口敲了几声,嘱咐道。
“等等等等!”文惜时连忙跑过来把门打开,披头散发也没顾上整理:“我去买我去买!您歇着。”
总不能当蛀虫不是。
文惜时简单梳洗一番,没牙膏、牙刷,漱了好几口水才作罢,拿着卫大娘给的钱,出了门。
文惜时掂了掂手里的钱币,心里盘算着这些银钱换到现代社会不知道值多少。她心不在焉的走着,完全没注意到街口停着的马车。
“姑娘!”一个男子拦住她去路。文惜时吓了一跳,她和孙仪被挟持的事情就发生在两天前,直到现在她还是心有余悸,对靠近身边的人十分警惕。
文惜时没说话,马车里的女子倒是露了面,正是孙仪。
“你怎么在这里?”文惜时问道。
“前天还有话要跟你讲,结果你倒先跑了。”
不跑?等着暴尸荒野吗?文惜时心里嘀咕。
说起来,两人也算是患过难的交情了,谈话虽说挺自然,但还是隔着些什么,两人心里都清楚,这种隔阂从“宇文氏”开始,不管“宇文氏”代表什么,文惜时都觉得要仔细小心,尤其是在这个自己完全陌生的环境。
文惜时问:“什么话?”
孙仪把一张叠好的纸交给她说:“这是从那个头领身上找到的。”
文惜时把纸打开:九月二十三取徐记。这个“取”字上面还画了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