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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也很迷糊,忍不住嘀咕道:“徐晚你说这卢赫是不是神经病啊?”
也许不是呢?
假如卢赫真的没有在家里看见过周尧、那在家的时候,卢赫眼中的世界又是什么样子的呢?而且,有很多时候徐晚都能感觉到卢赫对自己有一种很严重的敌意、包括把她丢进海里的时候,他都是很怨毒的,而且徐晚也不止一次的听到卢赫说、卢深深是妻子出轨、和别人生下来的孩子。
那妻子指的应该是白菱吧?
会不会有两个卢赫?
家里的卢赫和公司里的卢赫根本就是两个人?
徐晚越想就越觉得自己的头很疼,要炸开了。
一旁的卢赫看着照片上的白菱,眼角眉梢都是情深似海的温柔和怀念。
谁都没有注意到,照片上白菱本来上扬着的嘴角慢慢的弯了下去,给人一种十分悲伤的感觉,照片上面的夕阳似乎更红了一些。
……
到家之后,周尧和往常一样招呼他们两个吃晚饭,徐晚飞快的狼吞虎咽起来,尽量减少和周尧有任何的眼神接触、肢体接触。她总感觉一到家,就是她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和这样的周尧以及卢赫待在一起,那种恐怖的感觉真的是足以让人崩溃,就好像一个怪物时刻张着嘴巴不怀好意的盯着你,垂涎三尺却一直没有行动——这种无形的恐惧让一个成年人出毛病都没有问题,更何况是卢深深这样一个蜜罐子里长大的少女,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换做徐晚自己,她也不能保证自己仍旧“精神正常”的活着。
她风一般的洗漱了,换好睡衣缩进被窝,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种时候温暖的被窝也给不了徐晚太多慰藉,但聊胜于无,就连系统也能感觉到卢家这种奇怪的气氛,比往常更警觉了点儿,安慰着徐晚好好休息,睡着了就什么也不害怕了,然后机警的支着耳朵眼睛打量着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夜逐渐深了,徐晚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很平静,房间里静谧的只有徐晚均匀的呼吸声,没有一点儿风吹草动。
就在系统想要放松警惕的时候,它明显得感觉到周围的气流不一样了,它扯着嗓子叫了徐晚好几遍,终于把她叫醒了。徐晚一直绷着身体和精神上的那根弦,时时刻刻的保持着防卫的心理,这让她没有任何疑惑和迟疑的冷静了下来,但是她并没有马上睁开眼睛,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和绵长呼吸,在心底问系统是怎么回事。
“有人往这边靠近!”系统是少有的郑重和严肃,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颤抖:“徐晚你要小心!”
门从外面被钥匙打开了,然后是脚踩在柔软地毯上那种轻而闷的声响,最后在床边停下,然后徐晚的耳边响起了周尧诡异的声音:“眼前这个人就是白菱和别的男人出轨生下的,你白养了她这么多年,可是她呢?丝毫不知道感恩,反而想把你杀掉,你再不动手到时候死的就是你!你想死吗难道?还是说,你愿意替别的男人养孩子?”
“动手!掐死她!”周尧这几个字说的格外重,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凌厉,然后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起,徐晚轻轻的张开一条眼缝儿,卢赫双眼通红,像是一个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一样,机械的抬起了两条手臂,朝着自己的脖子伸了过来!
这个时候不跑还等到什么时候?
徐晚蹭的一下就从被子里面滚了出去,手撑着床沿一个鹞子翻身站了起来,她的目光箭一般的扫向了周尧,周尧也朝着这个不安分的“囊中之物”看了过来,赤红的瞳孔中带着一丝疑惑,徐晚立在窗子前,却发现周遭根本就没有顺手可以当武器的东西。
周尧瞳孔中的红色慢慢的消退掉,片刻间便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卢赫脸上的那种狠厉和压抑之感也消失不见了,他只是呆呆的望着两个人,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
周尧看着徐晚,嘴角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嘴唇,然后问道:“你是谁?你不是卢深深。”
“你又是谁?”这个女人简直逆天了,徐晚的心更往下沉,眼角的余光落在了身旁的镜子上,镜面反射着窗外冷冷的光芒。周尧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好像个贪吃的小孩子舔掉自己嘴巴上的冰淇淋一样:“呵呵,你没资格知道我是谁。”
周尧化作一道光移向了徐晚,系统马上根据周尧的动作和方向给出了徐晚躲避的地点,徐晚身子猛地向后拉,躲开距离之后又蹭的上前一步,一把拎起旁边的玻璃镜子朝着周尧的落点砸去!
镜子哗啦一声碎掉了,无数明亮光影冰刃一般的从徐晚手上落下,但是那些碎掉的镜渣并没有落在地上,徐晚亲眼看着那些碎成无数碎片的镜子又重新在周尧的手上恢复原状!光滑明净的镜面倒映出徐晚自己惨白的脸……
要不是脚上的痛楚还在、火辣辣的触觉提醒着她,徐晚差点以为眼前这一切都是幻觉!
“还不赖嘛!”周尧的嘴角露出一丝孩子气的得意微笑,脖子扭转着,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总有刁民想害朕(十五)
徐晚的眼皮抖了抖,绝对力量的悬殊以及周尧那般轻松自如的微笑让她越发的心惊胆战,她并没有周尧以为的那般镇定自如,她手心满满都是黏腻的汗珠,她慢慢往后退着,手摸到了窗台。
周尧看着她,乌黑的眼珠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了鲜艳的朱红色,她笑得很淑女,温和无害中还带着点儿天真,歪着头看着徐晚,指着她的脚:“你的脚流了好多血呢。”
徐晚哪里还有心思管自己的脚是不是流血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徐晚看着周尧一点一点的朝着自己靠近,心乱如麻,一面试图分散周尧的注意力,一面拼命用余光瞥着窗外,这里是二楼,看起来不是很高,跳下去应该不会死吧……
“我要做什么你不知道吗?”周尧的嘴巴一点一点的变大,像是充了气的皮球一样膨胀了起来,把眼睛、鼻子和脸颊都挤得一点地方也没有,她的嘴巴朝着徐晚靠近,那样深吸一口气张大嘴巴的样子好像是要把徐晚一口气吞进肚子里一样!
徐晚的腿已经在打颤了。
“跳下去!徐晚!快!”系统拼命的喊着。
徐晚的手背在身后,刷的一下把窗户打开了,幸好这里是私人别墅群,治安很好,没有安防盗窗,不然徐晚真不知道怎么对付眼前这个怪物!
徐晚用手肘撑起自己的身子,翻身跳了下去,手抓在窗台外面,整个身子荡秋千一样晃了两下,然后纵身一跃,落在地上的一丛冬青树上,她被砸的七荤八素的,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的全身都麻得没有知觉了,可是她不敢有丝毫的停顿,咬牙拔脚就往远处跑。
窗台上的玻璃有轻微的震动,然后轰然一声、在一瞬间分裂成成千上万的尖锐玻璃碎片,像一群有意识的蜜蜂一样朝着徐晚飞去,徐晚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躲掉大部分的碎片袭击之后已经没有一点儿力气了,她心跳的飞快,脚上的伤口越发疼痛,加上她直接从被窝里爬起来没有穿鞋子,这样急速的奔跑让那些玻璃渣子完完全全的扎进了脚底板,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
她的背上、胳膊、脸也都满是伤口,无数细密的血丝从苍白的皮肤里渗了出来,她来不及擦,只能尽全力迈出自己最大的步子机械的往前奔跑着。
周尧的面前出现无数张镜子,和卢深深、卢准屋子里一模一样大小的镜子,每一扇镜子里的情景都不一样,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她左手边的一扇镜子里,那里面有一个全身血丝的少女跨过绿化带正在红砖铺成的地面上疾驰着——好像背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再追着她一样,那少女每走一步、地上就有一个血脚印、深浅不一……
周尧朝着镜子走了一步,然后她整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一样,那些分散出来虚挂在半空中的镜子也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徐晚只觉得眼前一道白亮光芒一闪,一片不规则的小镜面从自己的头发上飞了出去,下一秒,周尧好像变魔术一样的、从那片甩落在地上的玻璃碎片里钻了出来,站在徐晚的面前,含笑将她落在脸上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眼角眉梢赫然间满是妖娆,和从前那般温吞如水的模样判若两人!
果然和她猜的一样!幕后黑手就是能控制镜子、玻璃这一类东西!
徐晚看着周尧,放弃了逃跑,因为她知道那根本就是徒劳!
“完了,完了!”系统惨叫了起来,哗哗流泪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可爱。
徐晚一点也笑不出来,她看着周尧,牵动嘴角:“你控制我和卢赫就是为了要我们自相残杀?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难道是太无聊了想看戏?”
周尧脸色大变,狠狠的朝着徐晚呵斥道:“你懂什么?!”
“是你杀了周准吧?”徐晚才不管周尧凶狠的模样,她只能和她扯皮,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不要立刻马上的解决掉自己,能多一秒钟,她就有多一秒钟逃跑的机会!
周尧很无辜的望着徐晚:“怎么会是我杀的呢?明明就是意外车祸!”
“周准和正常人看到的红绿灯是相反的,司机一开始的的确确没看到周准!等他看到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徐晚望着周尧那一幅无辜的模样就觉得一个拳头锤在了棉花上:“是你搞得鬼吧?你能控制镜子和玻璃……他们看到的是不是只是镜子中你故意做出的影像?”
周尧望着徐晚,咯咯的笑了起来:“你很聪明嘛!比卢深深那个蠢货聪明得多!”
“可你为什么要杀了周准?他不是你名义上的‘儿子’吗?我伟大的继母周尧女士!”徐晚凝视着周尧的眼睛,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的和她交谈,脚底的血好像止住了,但是那种针扎一般的痛楚还在,时刻提醒着她眼前到底是怎样一个危险的人!
“那当然是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周尧好像并不介意把这些告诉徐晚一样,她一个人布了这么多的局,如今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也觉得很寂寞,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和你一样知道的太多了!”
“是你让卢深深失忆、然后又捏造了一份记忆放到她脑子里的?”徐晚从来没有忘记过一句话“坏人死于多话”,其实很多坏人都喜欢在成功的前一刻把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这样做告诉别人,让大家和她一起欣赏自己的“杰作”,不然她就会非常的难受!
她从前不理解,可是现在渐渐理解了那种病态的心理。
“没有啊,怎么会呢?”周尧很无所谓的样子:“我又不是神,怎么能随意抹杀别人的记忆呢?”
“你是个妖怪吧?玻璃妖?镜妖?”徐晚望着周尧,时不时的往两旁的柏油马路看去,她总觉得周尧不可能无限制的使用她自己的异能,肯定有些限制,就像系统说的那样,这个世界妖气、灵力十分枯竭,根本没办法支撑妖怪、精灵的正常生活,更何况是这样大面积的使用法术,周尧也是妖怪,自然不能逃避得了大环境的制约。
“我是镜妖。”周尧望着徐晚,轻轻的笑了起来:“和白菱一样,都是个镜妖,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白菱是什么吗?在卢赫公司里呆了那么久难道还没有发现什么吗?”
白菱也是个镜妖?!
那三年前怎么会无故消失呢?
周尧轻哼了一声:“你别这样看着我!不是我杀了白菱!”
徐晚的眉头轻轻的挑了起来,目光落在了周尧的脚上,本来穿着拖鞋的一双肉脚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此刻那双棉拖鞋还在原处,但是拖鞋里的脚——已经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透明的玻璃、偶尔会有折射的光线闪过,才让徐晚觉得那双拖鞋里面还是有东西的。
周尧显然也注意到自己的异样了!
她的脸沉了下去,她本来就妖气枯竭的厉害,最近连控制卢赫、卢深深、卢准都有些困难,更是不顾自己的身体强行调用镜面杀了卢准,还没修养几天,就接着对卢深深动起了手,她本来以为,可以借用卢赫的手杀了她,吸收她体内白菱留下护体的妖元,应该可以再撑一段时间,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