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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都是您的女儿,何以如此厚此薄彼?”谢昭没有转身,虚淡的声音中全然是酸楚:“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阿昭自然会护住这个家,谁也不用牺牲,谁也不用身犯险境!”

路过菊园的时候,谢昭忍不住驻足,花朵好像知道凛冬将至,凋零的凋零,枯萎的枯萎,看起来一片衰败模样,却也有两三朵碗口大的菊花正迎着秋风,不惧秋霜风寒的侵袭,愤怒的吐着芬芳,傲然挺立,谢昭也笔直站立,一阵萧索的秋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她的衣袂与墨发被风吹得猎猎飞舞,有一种遗世独立即将飞升成仙的高寒。

阿平久不见谢昭回来,沿路去寻,却见到她站在这里吹风,脸上的表情让人没有来的心疼,她忙把手腕上搭着的披风围到谢昭的身上,突如其来的温暖让谢昭的心里又充满了希望,她回头,眉眼带笑的问:“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又巴巴的跟出来。”

阿平道:“前些日子制成的虎皮披风送来了,阿徐还说,您吩咐的事情都查清楚了。”意思就是让你赶紧回去吧,徐晚心累,总觉得这样说话一拐三绕的费劲。

谢昭点了点头,便默默的往住处走去。

那天剥下来的虎皮制作成了一件尚好的白虎披风,晶莹剔透油光水滑的,根根分明,在气流的轻抚下,微微颤动着,谢昭只是看了看便重新丢到阿平的怀里,道:“二妹妹今日受了惊吓,想来要好病一场,把这给她御寒吧。”

“还有余料,我便拿了主意让做成一堆护膝。”阿徐提醒。

谢昭这才发现木盒子里还有东西,她看了看,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看着身材瘦弱的阿徐,道:“那你便用着吧。”

“这太贵重,阿徐不敢收。”阿徐的神色淡淡的,低垂着头,光线在他的侧脸打下一道阴影,阿平偷偷打量着,她发现这个小厮也是个清隽的,除了身材瘦弱了点,那张脸却是越看越有味道。

“这就不敢收了?将来我还要赐你宅邸,许配你一个妻子呢!”谢昭心情似乎是好了点儿,便开起了阿徐的玩笑。阿徐的脸上逐渐染上点烟霞色,有点恼羞成怒的样子:“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一个我未出阁的小姑娘整天把这些话挂在嘴边……让人听见了……让人听见了不好。”

看着阿徐笨拙且慌乱的样子,谢昭很愉悦的笑了起来,转而问道:“查的怎么样?”

“桓凌祖上也曾当过小官吏,他父亲不事生产,家道便日渐沦落下去,他一出生,母亲便去世了,父亲周游而去,至今不见踪影。他由姐姐桓姝抚育长大,如今,跟着姐姐和姐夫魏兴生活。他们家中贫寒,所以桓凌至今仍未娶妻。”阿徐不善言辞,只把查到的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如今只是一个守城门的大头兵,姐夫也是一个大头兵。”

谢昭不知想些什么,只低眉敛目的沉思,更像发呆,阿徐话音落了好大一会儿,才呢喃道:“是个家世清白的就好。”

没有人应声,一奴一婢都沉默着。

阿徐是因为心中有事,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阿平则是,因为她什么都知道,不好奇。

谢昭拿出一张彩笺递给阿徐,道:“把这交给他。”

阿徐伸出手接过了,他的手格外白,那是一种几近透明的苍白,细看下,竟然和谢昭的肤色不相上下,他揣进怀里后,又抬起眼睛看了一眼谢昭,又重把脸垂下去。

谢昭已经拿起阿平奉上的茶喝了两口了,见阿徐仍在这儿杵着没动,便放下并蒂莲的茶杯,挑眉问道:“还有什么事?”

魑魅魍魉青云怨(五)

“桓凌半月前曾求娶他同僚韩嗣的妹妹韩姚,他与韩嗣是从小一起长大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与那韩姚也算是两情相悦。”阿徐的声音有些颤抖:“韩家嫌弃他家徒四壁,穷困潦倒,便不肯把女儿嫁给他。”

谢昭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便恢复了平静,淡淡的笑着:“原是我托大了,不成想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罢,阿徐,你只问他,还想娶韩姚吗,若是他点头,你便看着与他几个铺子,让他日后有可依靠的营生。若他不愿,你再把帖子给他。”

“去吧。”谢昭的声音有些虚无缥缈的淡漠,看着阿徐转身出去,便阖上眼睛,沉默半响,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脸上脆弱的表情一闪即逝,随即站起身来,道:“去看看二小姐。”

阿徐三日后带来了一封写在粗糙纸上的信,谢昭打开,只有寥寥数语。

“卿乃阀门贵女,家资万贯,富盖漠北,姿容绝世。吾不过一城门守兵,身无长物,寡无恒产,庸庸无为一俗人,承蒙小姐看重,赠与如此鹣鲽意,定择日请冰人,定良缘,不敢负。”

谢昭把那张薄薄的定了她一生姻缘的纸捂在了胸口,脸上头一次露出一种可爱的嫣红,阿平望着,觉得这样娇羞的像个含羞草似的模样,才该是一个十五岁少女该有的样子。

漠北民风彪悍,少女们抛头露面,望见喜欢的男子,便主动的也不在少数,眼前这谢昭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只是,她不知道,桓凌看重的,到底是谢昭这个人,还是,谢家的家财,亦或者是别的什么。

喜欢你才和你成亲,与利用你才和你成亲,阿平觉得,这是两码事。

她相信,谢昭也明白这个道理,不然,惊喜与娇羞过后,她的脸上也不会露出这种类似忧愁的犹疑出来。

桓凌家是真的穷,如同怀朔所有的贫民一样。

怀朔处在北宁的边界,往东去分别是武川、抚冥、柔玄、怀荒、御夷六镇,构成了北宁抵御柔然拱卫都城的屏障,这里虽不说连年战火,却也不是那太平去处,靠近沙漠,降雨少,气候干旱,农耕不利,依靠的不过是黄河水的补给与强大的生存能力,饶是如此,漠北六镇每年都有无数的人投身军营,拿着层层剥削下来低微的俸禄过活,情愿马革裹尸死于战场,那俸禄,连一家人的温饱尚且顾不住,买一条命,也说不上值不值得。

富贵阀门是真的富贵,比如范阳卢氏,比如琅琊王氏,比如博陵崔氏,再比如,洛阳皇宫中的皇室一族,或者北宁皇朝中的为官者,真正衣食不继,动荡漂泊,甚至逼女为娼,易子相食的始终是平头百姓,哪怕你再勤劳耕作,踏实肯干,也拗不过这世道去。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北宁,向来如此。

那桓凌,便连一份拿得出手的聘礼也准备不起,不然,青梅竹马的意中人也不会不愿下嫁,父母之言媒妁之命在漠北向来是不管用的,这里靠近柔然与其他胡人的聚集地,民风受胡人的影响更大,男女婚事上,更是北宁百年来最为开放的时候,只有女儿扭得过父母的,但没见父母拦住女儿的。

谢昭命人在范阳把生母卢氏留下的田产,地契庄子一并卖了,兑做现银,并上自己手里头的体己银子,一并让阿徐在一个雨夜送去了桓凌手上,第二日,他便备下厚礼,上门提亲。

谢定其知道自己女儿是雏凤,一飞冲天的那一日不远。素来,她再放诞荒唐,他也都允了,可是见到桓凌这个穷小子拿着女儿的财物上门来提亲,还是气的跳脚,敷衍的打发了桓凌,便去寻了谢昭,雷霆大怒,他实在没想到,女儿选来选去,竟然只看上了这么个人。

寒门,头别在裤腰带上,不多日前还求娶过别家的女儿,求娶就不说了,竟然还被拒了,他谢定其好歹是挂名的范阳候,怀朔镇有头有脸的人物,女儿这般倒贴,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了。

谢昭只是淡淡的,眉眼间带着一丝嘲弄:“父亲以为,如今的世道如何?”

蓦然提起这个沉重的话题,谢定其沉默了,他是痛心的,看着一个好好的朝廷就这样日渐西陈,这样无法挽留的崩坏,他比谁都痛心,但他又如何改变,他不过是小小的范阳候,左右不了皇帝的意见,左右不了朝臣的意见,救不了世,那干脆就避世吧,可是就这样遁世他又痛心疾首,这才带着一家人来了这漠北。

“如今,我谢家是漠北首富,说一句富可敌国也不为过。”谢昭凝视着父亲,看着他鬓边丛生的白发,黑发白发胶在一起,看起来竟然比全白了头更加的苍老而衰弱,她的指甲狠狠的嵌进了掌心,终于吐出那最为残忍的话:“若柔然大犯,百姓起义,北宁战乱纷争叠起,父亲以为,我谢家该如何?”

怀朔这里鱼龙混杂,有兵丁,也有从平城或是洛阳发配而来服役的重犯,更有彪悍的劫匪,乔装而入的胡人……动乱年代,一场战火,像他们这样的巨富人家,便是那出头鸟活靶子,打仗,最重要的除了行军布阵,军事操练,剩下的,便是钱财了。

没有钱,何来彪悍战马,精锐兵器,何来粮草,何来精良铠甲……

想到这里,谢定其的脸色却迅速的沉了下去,他死死的盯着谢昭,不可置信:“你是说……你是说……”

“是的,战乱马上就要来了。”谢昭截断了谢定其的话,自顾自的说下去:“女儿心慕桓凌,是以要嫁他。另则,女儿不愿拿万贯家资,为他人做嫁衣!”

谢定其打量着这个精神奕奕,容貌逼人的女儿,只觉得震撼,心内百感交集,他没想到,女儿要下的,是这样一盘大棋,连他都不敢下的大棋!

阿平觉得,五十年才出一个林青霞,那么,也许百年才会出一个谢昭这样的女人,她实在太聪明了,也太会审时度势了,多智近妖,让她这个现代人都有点怵。

谢昭与桓凌成亲不过月余,武川镇人辛邑便揭竿而起,反了。

这件事便如那厨娘掀开锅盖,热水煮饺子一般,噗噗腾腾,接连不断的有人起兵造反,只不过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很快就被朝廷的驻兵压了下去,这些涟漪也不知道送达天听没有,阿平想。

谢昭的到来,给桓凌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改变,周围的人看他的眼光都不一样了,要知道,谢家的乘龙快婿这个名头那可不是白来的,就连平日里挤兑他,欺侮他的上峰说话也都客客气气了。

他平淡如常,只是嘴角的笑,弧度越发的大,眼神中的冷漠深如寒潭。

寒冬比往常来的都早,不过十一月份末,永昌四年的头一场初雪便来了,雪花纷飞,寒风凛冽,吹在脸上身上像是刀子刮过肌肤一样,带来一阵生疼的战栗。

谢昭带来的陪嫁中,有数匹精良的汗血宝马,而桓凌也是因为这匹马得到了上峰的推举,成为了手下管着三十人的函吏。函吏说白了就是一个传递消息的跑腿的,担当信鸽的角色,通常需要带着一队人马四处东奔西跑送信,以免消息落后错失战机或者别的什么。

这是谢昭的主意,如今是隆冬,而漠北的冬日比别处的更冷,通常有人手脚冻得冰冷红肿,现在去四处骑马奔走,委实算不好工作。阿平越发觉得谢昭很聪明,当函吏虽然吃苦,可却消息发达,那些战乱什么的,函吏通常比官员百姓更先知道,况且,还能对形势有一个更精准的把控。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说的就是如此。

谢昭斟了一杯刚热好的烈酒,放到桓凌的身边,低垂敛目的嘱咐道:“如今天寒地冻的,四处有饥民流窜,强盗劫匪,官兵打仗什么的,没一个太平的,你明日远去朔州,更要千万小心。”

桓凌一口饮下那冒着热气儿的酒,辛辣的感觉在他喉咙里打了个转,心肺升起一股暖意,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着,他抬手覆在谢昭的手上:“我会小心的。”

谢昭也不动,就那样任他握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保持着托腮的动作,半响后才道:“我见你身边有几个可用的,你不妨仔细结交。”

桓凌的眼睛亮了亮,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和:“让我猜一猜,可是林子荣,萧克,韩嗣几个?”

魑魅魍魉青云怨(六)

谢昭点点头:“你心中有数就行,明日启程时便带着阿徐吧,他有些功夫在身上,关键时刻能用的上。”一面说一面又给他斟了一杯酒,他端起凑近鼻子,清冽的酒香让他身心都放松下来,点头允下,刚欲开口却被丫鬟清脆明亮的声音打断了,说韩嗣来了。

不知道这个时辰,他来干什么,桓凌凝眉,却还是站起身去见了他,韩嗣面有难色,望着桓凌又是愧疚又是难堪的,吞吞吐吐了半响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桓凌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道:“你我是兄弟,有话直说。”

韩嗣像个大姑娘似的咬着嘴唇,终于结巴着说了出来:“我……我来找你,是……是为了阿姚。”

难怪会露出那样的神色了,桓凌问道:“阿姚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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