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1 / 2)
幽暗的室内,几乎听不到一点杂音。
当初改造这个院落的时候,秋羽白特意让工人做了最厚实的隔音内墙,大门虽说是玻璃的,但同样有着建筑学上所能达到的最大厚度和最极致的密闭度,于是,外界的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离在外界,再怎么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能听到的,只有他自己制造出来的动静。
就比如皮肤在床单上的摩挲,就比如低沉的叹息,就比如脚步拖沓走下loft层,到开放式大厨房喝水这一系列动作发出的声响。
然后,又是好长一段时间的安静。
直到他放下玻璃杯,裹紧了睡袍,坐在吧台凳上,手肘撑着台面,掌心覆住脸,整个人陷入了更加无边的沉默。
竟然真的做了。
他和李臻,竟然真的做到那一步了。
原本,听到那些带出了几分霸道的言辞时,他是几乎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从没被那样对待过,那种执着他见所未见,当年吕季文对他的执着只是温情,面前这家伙,话一出口就是妥妥的蛮不讲理。什么叫他认定了就不知道什么叫怕?他认定了什么?我吗?我秋羽白吗?一个三十七岁的“叔”?一个脾气恶劣的怪物?一个成长过程中充斥着各种黑历史和不安全感的连正常童年都没有过的人?
“……你……你是不是有毛病?!”到最后,秋羽白只回应了这么一句。
沉默了片刻,李臻竟然点了个头:“没点儿毛病能喜欢上你?”
他认了。
有毛病也许只是笑谈,但喜欢,是当真的,这种当真让秋羽白愈加害怕,他想逃走,想躲起来,就像鸵鸟一样躲起来,直到对面的人意识到他的企图,抢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凑过去就堵住了他的嘴。
那原本还想拒绝还想骂街甚至搞不好还会想咬人的嘴。
秋羽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和人亲吻过了。
天哪……
天哪……
一直以来并不喜欢接吻,至少是不喜欢和陌生人接吻的他,总觉得这种行为恶心得可以,而且根本不可理喻。
病从口入不懂吗?湿乎乎黏糊糊的深度接触到底有什么好的?不怕传染疱疹什么的吗?更何况有的人呼吸的味道又不好闻,或者烟味太重或者残留着酒气,这些都会在接吻时传给对方啊,难道不令人作呕吗……
可是……
就在他满脑子都是曾经的各色炮友留给他的心理阴影时,他从这个被动的亲吻中,尝到了柠檬糖的清甜,嗅到了薄荷水的淡香。
这个拉着他,硬要亲他的男人,没有恶心的气味,只有几乎可以说令人安心愉悦的气息传达过来。
所以,这个看似大大咧咧的家伙,其实是会吃那种香口软糖的吗?也会用薄荷漱口水的吗……
就……就跟他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