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苏柳的烦恼(1 / 2)
天刚刚亮,外面的鸡鸣一声高过一声,在小山村子里热热闹闹的此起彼伏,屋外传来噼啪吱呀的声音,人们起身开始一天的农活,苏柳怔怔的望着纸糊的小木窗里照进来的亮光。
她满脸憔悴,眼睛睁的大大的望着窗外,她娘走了进来,长长叹了口气,坐在白布铺的床上。
:“唉,我知道,从你十岁一场大病好了之后,就比以前懂事许多,弟弟也多亏你照顾。”
:“可是女孩子终就要嫁人。”
苏柳低着头语气缓慢:“可是我才十六岁。”
:“唉,赵氏又叹了口气:“女儿哪,娘像你这么大时候已经有你大姐了,要不是闹饥荒……她的声音哽咽的说不出话,顿了又顿接着说。
“我知道你心比天高,可是这世上心比天高的姑娘多着呢,到最后不都是命比纸薄,有几个好的,而且,你也知道咱们大庆国的规矩,因为男多女少,到了你十八岁的时候,县太爷还是会为你指定几个丈夫,你总不能想到那一天吧。”
苏柳的身子一颤,她知道自己所处之地,二十五岁生日那天和几个同学一起去爬山,脚踩空了,从悬崖上掉了下来,本以为自己必死之疑,谁知道竟然穿越到了一个十岁小姑娘身上。
虽然重回童年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可是在这个穷山恶水的小山村,吃不饱穿不暖,每日随着爹娘脸朝黄土背朝天,这都不算最艰难。最艰难的是到了十几岁就要当货物一样被嫁出去,而且还不止一个丈夫。做为一个有着现代观念的女子不容易接受。
庆国虽然是男尊女卑的国家,但由于女少男多,男人需要传宗接待,女人又太少,又不能让那些打光棍的男人去做和尚,所以,很多家庭都是一妻多夫制,不过很多有钱的贵族还是过着一夫多妻的日子。
她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嫁掉,可是她穿越来到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小山村,这是她的命,没得捡,隔壁比她小一岁的春花年初就嫁到下河村去了,听说,现在肚子都怀上了。这都是一些无可奈何的事。
:“娘,一切全凭你安排。”
赵氏拍了一下大腿,松了口气:“你想清楚就行,我这就找张媒婆去摸摸那家的底,能出得了五两银子做聘礼,那应该差不到哪儿去。”
说着,就一阵风的掀着蓝布帘子走出了,带进一阵凉风,直冷到心底。
五两银子,搁着现代的算法就是一头整猪的钱,她知道,这家也是没有办法,娘一共嫁了两个爹,大爹苏成前年到山上去打猎,连人带猎物滚到山底下去尸骨无寸。二爹苏延体弱多病不能下田干活,家里内外都靠娘赵氏一个人支撑,二爹有个心愿,想让自己的孩子到镇上去读书,将来哪怕考不上状元也能做个秀才,一是能改善一下家里的现状,二呢,也是最重要的,娶一门好点的媳妇。这也是没有办法挑选的命运。
:“姐,小弟苏全偷偷摸摸的溜进来,瞪着双懵懂的大眼睛望着我,头发松散着的绑着,灰布长袍的衣服里面空空荡荡的,他已经十三岁了,看起来像个八、九岁未发育的孩子。
苏柳心酸的摸了摸他的头:“没事,我们今天到山上找野菜吧。”
:“好。”
野菜可以拿来吃,也拿来喂鸡,家里没有多余的粮食,每天天不亮她就要和弟弟出去采摘野菜,今天已经是很晚了,可能很多人已经先他们一步采着野菜回来。
上河村比下河村大,共有二十多户人家老弱妇孺一百多号人,邻里之间的屋子紧挨在一起,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苏柳家离村子比较远,背面是山,前面是池塘和田地,左边是通向下河村的小道,右边是去村子的陡坡。
她垮着篮子牵着弟弟的手朝村子里走去,路过一个茅厕,从池塘中央的小路走上去便是一排房子,中间那座泥砖房就是月季家。
月季的娘不喜欢她,因为她家是村子最穷的一户人家,家里的顶梁柱死了一个,另一个体弱多病,她娘不肯嫁也不肯招赘,怕对孩子对这个家不好。
那个时候大庆国还没有下发关于女子过了十八岁朝廷会指派夫婿的制度,所以娘可以自由选择,现在可不行,村子每年都要上报村子里女子出嫁情况,县里也会派人到各家各户去盘查,一旦查不实的,除了村长要倒霉,那家女子也会很悲惨,家里有钱可以出钱认罚,没钱的女儿就会被带到县里娼门去,更有甚者,会被送到大荒山,听说,那里全都是常年做苦役的男人,女人到哪儿有去无回,回来的也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