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多来了(1 / 2)
这几天,她与夏三滥的矛盾逐步激化,从她楼上洗浴室的水压早晚偏低的时候开始。---
夏三滥已经有好几次在清晨时分,一脸吃屎地冲着她嚷嚷:你能把那个白色的洗面奶赶紧用完么?扔了也行。
毫无疑问,某人又拿她的管状洗面奶当牙膏了。
这也实属无奈,楼下的另一间客房的浴室是带浴缸的,她总不能真戴着3D眼睛刷牙洗脸贴面膜吧!抽不上水又不能不洗,只得挪步房东浴室!
而在昨天清晨,她终于忍无可忍,颠着勺,颇有志气朝他喊:“让你早上洗漱不睁眼,活该。”
其结果就是,当天晚上她在垃圾桶里找到了她的宝贝洗面奶。
吃完饭他还没回来,发了个三块钱的红包让他回家时帮忙捎瓶可乐。本想要罐装的她收到了一点五升的家庭装。夏三滥扔给她时说,就算是水桶装我也相信你能喝完。
她暗自为他辩解,权当他扔别人东西是一时冲动,可以得到原谅。并且算起来也不亏,反正她只给了他一瓶易拉罐的钱。在小人得志的兴高采烈中拧瓶盖,忒紧,抱在胸前,一咬牙一使劲……
一股冲击波砸中她脑门,身前顷刻间已全部湿透。发梢滴下黏黏的汽水,揩拭眼角挡住视线的可乐,双眼藏剑地盯着挂钟下揉捏手腕的男人,他神容清闲,眼神无波,事不关紧。唯独那细微上扬的嘴角,显露他魔鬼般内心。
人到极致抓狂的时候反倒会冷静下来,放下可乐、换好衣服、卸沙发套、拖地,动作一气呵成。瞧她这么冷静,反倒是夏三滥先懵逼了。
今日,太阳西沉,回家后就缩在刚洗净的沙发上看韩剧,全程姨母笑,少女心尤为泛滥。准备与夏三滥决绝对立的她,冷眼看他下班回家,进厨房吃饭,回屋洗澡。
可她依旧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
他湿着头发一出房门,她立刻兴致盎然地朝他挥手问:
“夏医生,你和异性亲密接触最动心的时刻是什么样的?不许说病患,有没有?”
夏三滥神神秘秘盯着她看了老半天,她正要泄气视线回归屏幕时,他擦着头发点头说,有。
她瞬间开朗,“是那种能让你心脏扑通扑通快要跳出来的感觉吗?”像长腿欧巴的壁咚、车咚和床咚,啊啊啊啊~
夏三滥言语清朗:“差不多。”
“快说说快说说。”她迫切地托腮望向他。他眉梢挑动,咧嘴问:“你真想听?”
“当然,我现在兴趣正浓。”那时候她还天真的以为他那若有所思的眼神是在回忆春光美好……
“那是我第一次上老许的课,他让我和另一个男同学去楼下拿教材,那个房间没有风,炎炎夏日里显得很清凉。有个女人在里面,身姿俏丽,长长的头发有些湿润,皮肤很白,保养很好,灯光正好打在她睫毛上。我还记得她右脚踝有个很像海豚的纹身,靠近时她的手臂差点蹭到我的鼻子,那味道我至今都很熟悉。她的身体很软,特别是上肢手臂这。”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耳朵胳膊。
她捧着脸心痒痒,粉红色泡泡填充大脑,只想刨根问底。--*--更新快,无防盗上----*--“她是做什么的?多大年纪?”
“好像是个芭蕾舞者,年纪……”他摩挲下巴思索了一会,终是放弃。“具体记不清了。”
“哇哇哇!!!艳遇艳遇!”她激动得全身抖擞,催促他:“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她就被有机分解了。”
呃?有机?有机农作物的那个有机?分解?分解方程式的那个分解?
“大体老师在解剖后都要被有机分解。”
“大大大体老师?”解…解剖?
“伟大的大体老师,生前无私奉献了自己的遗体。”
她如五雷轰顶,僵硬着两只想要挥舞的双手。支支吾吾道:“那…那味道?”
“福尔马林。”
“软?”
“脂肪。头颅剖开后的大脑,柔软度跟你手边那碗豆花相似。”
她猛地推那碗乳白色半凝固状态的豆花,近乎歇斯底里冲着夏三滥喊道:“你妹……我擦!”
夏名进厨房灌了三大杯凉白开,皱着眉头从客厅飘过,拧把手前他扭头用嗓音阴沉说:“再往我牙膏里灌盐试试。”
两人愤怒的眼神在空气中如同火石相撞般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又如同天火倾泻而下,砸在他俩之间。
饺子生平头一次想为这无法明状的委屈愚蠢的大哭一场,眼眶微微泛红时她忍着了。毫不示弱地厉眼瞪他。
夏名率先收回眼,不自在地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回屋了。
合上门后,他后退两步,背靠在房门上,听不见客厅有任何动静,揉着湿润的头发,颓然无力低下头。
“的确,过分了。”
天空披上了明亮的色彩的,窗外的清风与柔和的阳光相处融洽,渐染金色圣衣的枝叶簌簌作响。空气的透明无法教会她冷静,饺子仰头靠在办公椅的靠背上,历数夏三滥做过的那些下三滥的事。
柠檬忙里偷闲,周日假期允许自己看两小时剧,结果听她叨叨叨了老半天。斜眼凝望:“你难道没发现从上周开始,我俩讨论的话题就没离开过夏三滥?”
饺子愣怔,一股恶气淤在胸口:“难道不怪他过分讨厌?”
柠檬答非所问。“你知道我在看什么吗?”
“动漫。”好像是海贼王……吧!
她朝饺子招了招手,把刚好暂停的屏幕往她的方向摆了摆。“你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