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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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注：取至《说文》】

六岁那年，我爷爷观天象而知天命，明大昭之始末。他跟老皇帝说自己老了，再不去享受人间美食与大胸脯的女人，就享受不动了。

老皇帝那时已经是风烛残年，一句话都要喘上几句。他问我爷爷：太子如何？

我爷爷道：当世明君。

老皇帝又问：阴阳谁掌？

我爷爷眯着眼，摸着胡须道：“自然是我孙儿子夜。他天生阴阳五行气，可接阴阳，与世间万灵相通。”

老皇帝道一句：“可！”

我爷爷就脱下白虎袍，去山上的道馆里听小曲去了。他走前逼我在白虎袍上打坐，说无论看见什么，说什么你都不要管，只专心打坐即可。

我当年还很年轻，不懂得如花美眷、也不懂得人间疾苦，在虎皮上睡了一宿，第二天看见爷爷那张愁眉苦脸道：“你这小子如此通透，能在白虎袍上享两世而成大能，也非常人啊！只是那么多美人你都拒绝了，我很是担心我们赵家的传承啊！”

他一边担心，一边吩咐着下人去请他今日准备享受的美人。

虽然我爷爷不靠谱，但是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

我天生阴阳五行气，大白天都能看见鬼怪，更别说那些天生天养的小妖怪们，也因为常见到花妖，就在家里搭起了花园，给那些藏在人间的花妖一席之地。

不过，最近这些花妖们集体造反，都不藏在花丛中，一个个围着于秋歌打转，就差睡在于秋歌身边了。

我叹息一声，又盯了盯头顶上硕大的魂状龙头，心道：“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那龙头瞎着眼，用鼻子顶我的头道：“喂喂喂，你看得见我吗？我啊！我啊！”

我巧妙地移动身子，想来那幅画虽困住了龙身，却没有困住龙魂，还让龙的残魂逃出了些。

那残魂在我身边转了又转，想吸引我的注意。

这种情况我遇见的多了，以前一遇到这些残魂，就会被他们碰瓷，要我帮他们完成这个心愿、那个心愿，实在麻烦。

我看了看门口，觉得这朱雀使怎么还没来。

那缕残魂的头颅还在我的周围溜达，没事就撞撞墙，撞撞灯，然后又回到我身边问我能不能看见他。

它只是魂状，自然撞不倒这些物件，只是挂着微风罢了。我当然不能答复他，故意附庸风雅地说着：“哎呀，茶不错，风真大啊！把东西都吹动了。”

听了我这话的残魂龙，格外的起劲，一直撞着灯架。

我实在觉得它太蠢了，默默把灯架换了位子。

那条残魂龙有些气馁，就趴在我的面前，黑糊糊的双眼盯着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见我的冷汗。

本以为这条龙盯上一会就会离开，没想到他直接在我面前睡了起来，还打起鼾，鼾声不大，跟之前在画前听到的呼吸声一样。

我心道：原来刚刚在睡觉啊！

见残魂龙已睡，我也就心安了。

等到那位面若好女的朱雀使来时，我已经嗑完了一碟瓜子。他来时风尘仆仆，带着一脸的歉意，道：“抱歉，抱歉，宫里头出了点事，让小王爷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