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帮忙(2 / 2)
十一鹤就从他们面前经过,奇怪的是这些人好似看不见她一般,事实上他们确实看不见。
她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护卫最多的一个院落,轻松入内……
梁润棠伏在案边,正翻阅着一本书,身后的书礼头上下磕动,睡眼朦胧。
梁润棠轻笑道:“书礼,去睡吧。”
书礼额了一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我得守着公子。”
梁润棠瞧着书礼无神的眼睛道:“罢了,你去准备准备,我要洗漱。”
书礼哎了一声,跑了出去。
门被打开又砰的一声关上。
梁润棠瞧着紧闭的门,暗怪书礼动作太大。下一刻轻笑僵在清润的脸上。
十一鹤从黑影中走出来,安静立于梁润棠面前。
梁润棠身体似被捆住,连喉咙都好像被扼住不能发声。
房间内就剩一深一浅两道呼吸此起彼伏。
十一鹤闭眸再睁开,便已稳了心神。她伸手触向梁润棠腰带,手指微动,腰带脱落,露出大片玉白肌肤。
梁润棠瞪大眼睛,却不能阻止来人动作。
如此情况已不再需要那把宽刀,十一鹤抽出长针扎入梁润棠胸膛。
虽不能发声也听得他闷哼一声。
十一鹤又将长针拔出一半,鲜红血液顺着拔出的半截长针缓缓流动,落入她早已准备好的小盅内。
梁润棠已经适应了这份疼痛,他定睛看着面前包裹严实的人,越发弄不清意图。
三百六十滴血满,十一鹤瞧着针下泫然欲滴的第三百六十一滴血,狠了下心再次将针整根推入,便听的梁润棠又是一声闷哼。
利落将针拔起,玉白肌肤上只留下针眼大的红斑,十一鹤将小盅收入怀内,又将梁润棠的衣服拢好,可那腰带却怎么也系不成原来模样。
梁润棠突觉身上轻松,他伸出手探向十一鹤蒙住的面,十一鹤一惊手掌成刀,劈他颈后。
“抱歉。”她终是心有愧疚,最后压低嗓音道。
……………
恶鬼离了死去地太久,鬼打墙用的也不如开始利索,半遮半掩出了丞相府,也算是有惊无险。
又到了小林内,十一鹤拿出之前编的柳条,套与恶鬼脖颈,“马上就是子时,你安静在这呆着,鬼差会来为你引路。”
凉风吹过,黑影晃动,十一鹤又道:“你别急着道谢,你生前作恶多端,虽心留善念模糊了面目,鬼差也必会让你受些苦楚,你就受着吧,也比做孤魂野鬼强。”
又是一阵凉风吹过,十一鹤捂紧了怀里的东西折身离去。
……………………
城里挨家挨户都亮起了灯,大街小巷脚步不断。倒是也没有大肆搜罗,只是遇见在外无所事事的人总要盘问一番。
周氏听得忽远忽近的脚步声,只觉得头皮发麻,声音太杂,以至于她都听不清十一鹤回来了没有。身侧的小石头咕哝一声,她忙轻轻拍起来,见儿子再次酣睡,才将手放下,眉头却从始至终都没舒开过。
十一鹤躲过了巡逻的人翻进了院子,心里的兴奋压制不住,她抽出床底的箱子翻找起来。
手脚麻利的点燃白烛,引上香炉,又将怀里的小盅小心翼翼的置于香炉前。
她半褪衣衫,露出左边肩头与那半面的隆起,青葱手指缠绕一张黄符,在小盅边缘走上三圈,又置于盅皿上方,以指做笔,以血为墨,在自己胸口画上一片繁复花纹。
她的心脏怦怦跳着,无法平复,三十年的寿命,往后三十年她再不用苟延残喘……
十一鹤目光呆滞,劳做了一夜,嘴里干的要烧起来,她却如木头人一般站着。
香炉里的长香燃完,只余下蜿蜒的白烟,这白烟不过眨眼也消失不见,白烛灭了,她胸口的花纹也已干硬,紧巴巴的贴于她的皮肤,衬的肤色更是白的触目惊心。
“为什么……”
“为什么……”
目光重新扫过案上东西,什么都没缺什么都没错,这项作业是她每月都要做一遍的,从无错处,为什么这次毫无反应。
难不成是寿龄太多,她体能耗不住。
十一鹤捏紧了拳头,只觉得掌内充盈有力,站立一夜无半分虚弱之感,若是她做不到,师傅便不会同她提起梁润棠,她可不相信那个老头是真的在撒酒疯,口无遮拦。
她无奈的松开手自言自语道:“师傅,这是为什么?”
天已蒙蒙亮,周氏出门便见十一鹤呆呆的立于窗前,一动不动,她捂住胸口吓了一跳。
咚咚咚……
周氏心跳还没平复,就又被这急促的敲门声吓弯了腰,如此下去,她的心脏非得出问题不可。